第16章 挥毫镇诸生 摊牌了,我是文曲星下凡
一时间考堂里哀鸿遍野。
有人额头冒汗,有人咬著笔桿子发呆,还有人直接趴在桌上,脸都绿了。
唯独角落里的顾辞,拿起笔,蘸了蘸墨,落笔便写。
巡场的考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秀才,姓孙,在县学教了快二十年书。
他背著手在考场里走,看著一张张苦瓜脸,心里直嘆气。
赵教諭这题出得,也太狠了。
临財毋苟得,临难毋苟免。
这句话出自《礼记·曲礼上》,讲的是君子面对財物不可苟且取之,面对危难不可苟且逃避。道理简单,可要破题,难如登天。
因为这句话太正,太方,太像教条。
稍不留神就会写成一篇乾巴巴的说教文,空洞无物,毫无灵气。
孙秀才走到一个考生面前,瞄了一眼他的答卷。
“君子不苟,此乃天理……”
孙秀才摇了摇头。
又走到另一个考生面前。
“临財不贪,临难不退,此圣人之教也……”
还是不行。
他越看越失望。
这些孩子,都被这个题目困死了。
孙秀才正要往前走,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他脚步一顿。
那不是顾辞吗?
他走了过去。
顾辞正低著头,笔尖在纸上行走,没有半点迟疑。
孙秀才凑近一看。
那字!
瘦劲锋利,铁画银鉤,每一笔都透著一股凌厉之气。
这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字!
孙秀才屏住呼吸,视线落在顾辞刚写完的破题上。
“圣人论人,不以跡而以心,不以末而以本也。”
短短十几个字。
孙秀才愣在原地。
这破题!
立意之高,直接点明了孔子评价人的標准——不在於是否符合礼乐的表面形式,而在於內心的质朴与真诚!
不以跡而以心,不以末而以本!
石破天惊!
孙秀才站在顾辞身后,双手开始发抖。
他本以为赵教諭这个题目会难倒所有人,没想到这个八岁的神童,一语道破天机,立意之高,瞬间便与那些只会纠缠於表面的庸才拉开了差距。
顾辞没有抬头,继续写著正文。
他的思路极其清晰。
先从“跡”与“心”的对立入手,阐述世人多重表象、轻本质的弊病。
再引《论语》中“人而不仁,如礼何”的典故,点明礼乐的根本在於仁心,而非形式。最后升华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將题目的立意彻底拔高。
整篇文章行云流水,气势磅礴。
孙秀才站在原地,看得如痴如醉。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在巡场。
直到旁边一个考生偷偷抬头张望,他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转身离开。
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再往別处走。而是径直朝著前堂的主考官席位走去。
前堂。
三位主考官端坐在案后。
正中间的是县令王承恩,左边是县学的教諭赵德,右边是一位从府城来的老举人,姓刘,五十多岁,白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赵德此刻脸色不太好看。
他临时加题,本以为能让那些浮躁的考生吃个苦头,顺便也能让顾辞露出马脚。
可王承恩和刘举人,对他这个做法颇有微词。
王承恩抿了一口茶:“赵教諭,这题目,是不是有些过了?”
赵德硬著头皮回答:“大人,学生也是为了考验考生的真才实学。若是连这点硬功底都没有,將来如何能中举入仕?”
刘举人捋著鬍鬚:“赵教諭的用心,老夫明白。只是这题目太过冷僻,怕是要让不少好苗子折在这里。”
赵德刚要辩解,孙秀才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刘举人!赵教諭!”
孙秀才脸上憋著一股兴奋。
王承恩抬起头:“何事如此慌张?”
孙秀才深吸一口气:“大人,学生……学生刚才巡场,看到了一篇文章。”
“什么文章?”
“顾辞的文章!”
赵德脸色一变。
孙秀才激动得手舞足蹈:“那破题,简直是……是神来之笔!圣人论人,不以跡而以心,不以末而以本也!这立意,这格局,学生从教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破题!”
王承恩放下茶杯:“当真?”
“千真万確!”
刘举人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老夫倒要亲自去看看。”
赵德脸色铁青,却不好阻拦。
三人一起走进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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