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霍克一死，海贼们赖的凶悍气焰也瞬间土崩瓦解。

绝大多数海贼都打不了逆风局，当那个最强大也最残忍的领头者倒下后，所谓的“同生共死”便成了笑话。

恐惧在剩余的嘍囉中迅速蔓延，他们眼中嗜血的光芒也被惊慌取代。

“跑啊！船长死了！”

“恶魔果实能力者！他是能力者！”

“快回船！离开这里！”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残存的海贼们顿时如同炸窝的马蜂，丟盔弃甲，发疯似的朝著连接两船的跳板涌去。

有的甚至为了抢先一步，不惜將同伴推入海中。

他们不是瞎子，当然看到了那突然出现的臭鱼桶，看到了凭空炸开的辛辣烟雾，看到了那柄从虚空中射出的飞斧。

这种东西不可能是普通人的手段，只能是恶魔果实，是那些被大海诅咒却又拥有可怕力量的能力者！

商船的水手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怒吼和狂喜。

士气大振的他们挥舞著武器，开始反击和追击。

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和復仇的火焰压倒了身体的极限。

尤其当莫森提著仍在滴血的长刀，沉默地加入清剿时，海贼们更是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驱逐。

在丟下十几具尸体和更多受伤哀嚎的同伙后，最后几个腿脚利索的海贼终於跌跌撞撞爬回了自己的船，手忙脚乱地砍断缆绳，升起残破的风帆，头也不回地向著远离香波地的方向逃去，速度快得惊人。

“別追了！回来！”莱尔捂著胸口，喘著粗气大声喊道。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之前硬扛霍克那一刀，虽然枪管挡下了大部分力道，但震盪带来的內伤和手臂的酸痛依旧不轻。

其他水手也大多筋疲力尽，伤口流血。

穷寇莫追，更何况狗急跳墙，为了这点残兵再搭上人命不值得。

甲板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以及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火药味和那股还未散尽，混合著臭鱼与辛辣的古怪气味。

莱尔在同伴的搀扶下走到莫森面前，看著他沾染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庞，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句沉重而真挚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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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你，莫森老弟。要不然这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后怕和感激溢於言表。

这次如果不是船上还有莫森，恐怕“砰砰桔子號”早已成为海盗的猎获，船上所有人都將尸沉大海。

其他倖存的水手也围拢过来，看向莫森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那种看待“怪人”的好奇和些许疏离此刻已被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由衷的敬佩和感激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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