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和哀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囂，匯聚成了地狱般的交响曲。

刚才还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买家，以及为他们保驾护航的守卫和海军士兵，此刻都成了在火海中挣扎翻滚的火人。

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可怕恶臭和木材家具燃烧的浓烟，华丽的拍卖场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变成了焚烧罪孽与生命的熔炉。

此时此刻，只有高出地面的拍卖台，因为莫森的刻意控制而暂时倖免，成了一座被火海环绕的安全地带。

台上只有是戴著面具的莫森和嚇傻的霍恩，以及那些缩在笼子里，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景象惊呆的奴隶。

莫森没有理会台下的惨状，径直转过身抬起手，掌心浮现几张描绘著炮弹轰击图案的贴纸。

“走吧，你们自由了。”他对笼中的奴隶们轻声说著。

隨后，隨著掌心的贴纸绽放微光。

轰！轰！

两枚炮弹携带著恐怖的动能，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

砖石崩裂，烟尘瀰漫，坚固的墙壁一瞬间就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有出口了！”

奴隶们瞬间反应过来，求生本能压倒了恐惧，相互搀扶著衝过缺口，赶忙逃离了这片火海地狱。

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莫森也转过身，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霍恩身上。

他走上前，如同拎小鸡一样单手捏著霍恩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拖到拍卖台最边缘，让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火海中无数扭曲惨叫的人形，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

“呃……嗬……”霍恩被扼得呼吸困难，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水糊成了一片，昂贵的丝绒礼服布满灰尘和污渍。

他甚至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噁心气味，能听到几道像是熟人发出来的垂死哀鸣，这比他见过的任何地狱景象都要恐怖千百倍。

“放……放过我……求你了！”

“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钱……女人……都可以！”

霍恩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大佬”的体面，试图和莫森谈判。

“你要知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奴隶贸易是不会停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一个人杀得完所有人吗？！你改变不了什么！”

莫森低头，看著这个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却还要强调自己那一套逻辑的渣滓，面具下发出一声嗤笑。

“我知道。”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平静得可怕：“我从没想过能杀光所有人，也没幻想过靠我一个人就能剷除整个行业。”

“我只是在塑造一个传说，一个噩梦，一个会永远盘旋在你们这些渣滓头上的幽灵。”

“从今往后，每一个夜深人静，每一次你们点算沾血的钞票，每一次你们走进仓库查看『货物』时，都会想起我，害怕我。”

“我要黑猫警长这个名字，这张面具，成为一根钢针扎在你们的心里，成为你们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些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只要被杀就会死，你们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