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二十一年。

王翦攻下燕都蓟，燕王喜退守辽东。

曾经的七雄之一，如今已然被大秦的铁骑重踹成为残废，再无战力。

李信以千人队逐燕太子丹，於衍水得太子丹首。

秦王大喜，举行宴会犒赏李信、王翦。

咸阳，章台宫內，歌台暖暖，春光融融。

卫彻隨李信从燕北酷寒杀伐之地一路返回，歷时一月之久。等回到时，咸阳已经是三月，正是春末。

早在秦孝文王继位时，秦採用十月为岁首。

秦以水德自居，认为水对应冬季。而十月在季节上接近冬季开端。

秦认为水德之主应在岁首，故將十月定为一年之始。

秦人的一年，从冬季第一天开始，到如今三月末。对秦国人来说，这一年已经足足半年过去了。

“寡人按照国尉的计策，听取廷尉斯的建议。先后灭赵、韩、如今大破燕国。而这些年寡人伐赵灭韩破燕之时，楚国厉兵秣马，一直想要收復失地。”

“寡人得到消息，楚王决定派遣大將项燕为主帅。项燕早早就劝告楚王让其备足粮草，备好兵马，准备趁我大秦疲惫反攻我秦国。”

“寡人听说，先发制人，后发而为人所制。如今楚国已经准备好了要来进攻我秦国，我秦国如果坐以待毙，那就是愚蠢了。”

“知道了他人就要来攻打自己，却不出手反制，这是没有智慧的表现。”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况乎寡人，一国之君呢？”

坐在王座上的人穿著黑色袍服，头戴通天冠，宴会上一个时辰过去了，可是他的身体连晃没有晃过一下，始终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势，非常威严庄重。

他一开口说话，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嘴巴也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整个宴席上的欢乐氛围戛然而止，歌舞之声也慢慢止息，乐师舞者自然都缓缓退下。

卫彻第一次参加这种大礼仪，看到眾人这般，也不由得跟著敛声屏息。

好在因为宫殿宏伟，內里空间充足形成回音谷的效应，任何声音都会呈现放大的效果，这才能让他听到宴会的具体內容。

这也是卫彻第一次见到秦王嬴政。

只是现在的他，作为李信的隨侍，只能是在外殿远远的观望嬴政，距离主席位还是太远了。

就是嬴政，卫彻也只能是努力地看才能看到一个大概的模样。

嬴政长得瘦削，脸颊稍长，单眼皮。留著鬍鬚，不过这个时代的人都这样，都是认为留著鬍鬚才男人。

卫彻听到嬴政居然在犒赏宴会上这就谈起楚国，这也就落实了他对嬴政的判断。

嬴政是一个好大喜功之人，而且欲望极重。他想要在短期內快速达成某个目標，这想法就有问题，最终会导致他在楚国大败。

而这也是卫彻现在正在干预处理的事情。

此时，殿內有一身材挺拔健美的男子，头戴將军冠，英姿勃发，整个殿里，就属他杀气最锐，他正是当今秦王政面前的红人將军李信。

当李信听到嬴政这就提到要攻打楚国的事情，也是心里一怔。

居然又被卫彻那傢伙说中了。

那傢伙简直是妖孽一样的存在，他料定大王会在庆功宴上就急著提攻打楚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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