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威胁(求推荐)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叶霄盯著那张纸,半晌没动。
他先把脚掌往冻土里压了一下。裂开的脚底刺痛,刺得人牙根发酸,可那股劲没散。
再压一次,膝弯仍酸,腿却稳得出奇。昨夜那种下一刻就会塌的虚浮,已经恢復了大半。
他这才伸手,將写著『九』的纸折好,塞进袖口最深处。
九天。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眼底却更冷。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叶霄低声呢喃。
普通人练桩,想入门都难如登天,可他只要努力修炼,就一定会有收穫。
其他人练重、练过头,就是拿命换底子……伤的是根本,补不回来。练狠了,甚至会死。昨夜他那样往死里站,那种几乎要把胸口勒断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记忆里。
可此刻,身体的感受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踏实:底子不仅没坏,反而像被往上垫了一层。
他扶著墙站起,腰背一紧,双腿仍旧发酸,却不再虚。冻僵的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麻木一点点退去,这才推门进屋。
屋里昏黄的油灯摇得厉害。
母亲靠墙打盹,被门响惊醒,忙撑著身子直起一点:“霄儿?”
“我回来了。”
叶霄走到床边,摸了摸小雪的额头,眉头微皱:“还是烫,不过比昨夜匀一些。”
母亲看著他冻红的手腕,脸色一变:“你昨晚不会一直在外头吧?你这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待太久。”叶霄摇头,把整夜站桩放在心底。
“要不今天別出门了?”
母亲轻声道:“哑巷最近不太对。”
“不能不去。”
叶霄轻轻摇头,看向门缝透进来的那点灰光,沉声道:“我们家剩下的钱撑不了几天。”
他说这话时,胃里轻轻抽了一下。
那不是疼,是早已习惯的飢饿。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把那点反应压下去,没让它显在脸上,接著喝了几口凉水。
下一刻,他披上破棉衣,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脚。疲惫还在,但身体里多了一股沉稳的实在感,连寒冷都没那么刺骨。
那是他拼命换来的。
出门前,小雪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哥哥今天……会回来吗?”
她说话时嘴唇轻轻颤著,像冷风里一朵快要谢掉的小花。
“会。”叶霄只回一个字,却像把命压在上面。
门合上。
母亲望著那道门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娘不怕苦,不怕冻,也不怕死……就怕哪天你和小雪撑不住。”
……
哑巷的清晨,比別处更冷。
內城方向已能隱约听见铁锤声和晨钟声,这边的光却还卡在灰里,卡在霉渍里,卡在新掛的灰布上。几家门口灰布勒得紧紧的,那种『勒死』的痕跡远远就能看出。
巷尾传来“敲、敲、敲”的轻声。
一只麻袋晃过去,袋口敞著一角,露出半截带血的衣袖。声音很快被灰雾吞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远处的街道上。
张屠嘴里那股劣酒混著蒜腥的味儿,还没散乾净,像宿醉没醒。可他走路不晃,步子反而稳。
他眼袋发青,嘴角却总掛著一点笑,笑意像刀背,钝得让人发疼。
他在鱼摊前停下。
卖鱼的小贩本能把腰弯下去,手里网袋刚抬起来,像要递,又像要挡。
张屠只抬手,用竹板轻轻敲了敲摊沿,“啪、啪”两下,声音不大,却把周围的嘈杂硬生生敲薄了一层。
“今儿的数。”他看著鱼贩,语气像閒聊:“少了。”
鱼贩脸一下白了,连声赔不是:“我全都给了,张爷,真……真没了。”
张屠笑了笑,笑意很浅,像给人留面子:“別急,急了就不好算。”
他脚尖一挑,鱼筐翻了。鱼腥混著泥水溅了一地。
小贩扑过去想捡,张屠顺脚把他伸来的手踩住……不碾,只压著。
“你看。”
张屠低头看那只手,语气甚至带点耐心,竹板又敲了一下:“我也不想动你,可你要是让我难做……那我只能让你更难做。”
鱼贩疼得发抖,却不敢叫,额头几乎贴地:“我补!我补!我今晚就补上!”
张屠这才松脚,像放过一条不值钱的命,顺手把网袋扯碎丟回泥水里,淡淡补一句:
“补上自然没事。”
“补不上,那就按规矩走。”
竹板夹在指间,像隨手翻页,他转身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看见不远处的叶霄,他眼皮抬了抬,像街上忽然翻到一页熟帐,唇角勾起那点笑,不脏不粗,却让人背脊发凉:
“哟,哑巷三巷的小子?”
叶霄连眼皮都没抬,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身后张屠的声音轻飘飘追来,像最后落笔:
“我记性好。”
“还剩九天,一天都不会多给。”
叶霄脚步没乱,心里却把那两句威胁,连同竹板敲击的节奏,一併记得更清楚了一分。
没过多久,林砚又从裂墙后钻出来。
“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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