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阿母,我们在您的家里,杀人 人在都市,来了皇帝系统?
公元1062年,三月初三。
十年前的正军说得是没错的,拓跋月的运气很好。
好在父亲给了她一副甲,好在父亲给了她一张弩,好在遇到了一位好正军,那么好的甲,那么好的弩,那么瘦弱的一个主人,就算死在边境,报个失踪就无人去管了。
他却从未想过去抢,也不让其他负瞻去抢。
好在她刚加入军队不久,朝廷便要议和了。
加入军队的这十年,她並没有打过什么硬仗,只是跟著正军在边塞防著契丹。
她打的,都是保家卫国的仗。
父亲的弩,让她不用亲自去面对杀死敌人的愧疚,哪怕这愧疚,本就不多。
母亲给她的那些衣服,让她从十二岁穿到了如今的二十三岁。
父亲的甲,穿在身上,也不是那么的松松垮垮,反倒有些合身了。
如今的她在军中,也算是个老兵了,靠著一些军功,有了自己的负瞻与麻魁。
近些日子,军中总是有著很频繁的调动。
同袍们说,是小皇帝长大咯,他收拾了权臣,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要去打宋国。
要打一场漂漂亮亮的大胜仗。
宋国,拓跋月记得的,那是母亲的家。
如果要去母亲的家打仗,拓跋月是不想的。
..........
公元1064年,十二月初一。
庆州。
拓跋月的好运气在她二十六岁这年结束了。
朝廷的调令下来,將她调到了宋夏的边境附近。
她要去母亲的家打仗了。
夏国的试探骚扰不断的在宋夏的边境爆发。
拓跋月亲眼见著,自己的同袍,还有自己带的那些负瞻。
抢劫了一个宋国的村庄。
村庄百姓的哭嚎声在拓跋月的耳边迴绕著。
他们那母亲同胞的身份,让拓跋月呆愣在了原地。
她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阿母,您说得对,您的家,我不能代您回的。
我们在您的家里,杀人。
.........
公元1065年,五月初五。
从宋国的村庄回来后,拓跋月一心想著向朝廷请辞。
她不想在母亲的家里,杀母亲的家人。
可朝廷並没有赋予她这个大头兵请辞的权力。
西夏的军队,想进来是十分容易的,可想要出去,就难了。
军队没有批准她的请辞。
或许她请辞甚至都不一定到了將军那儿。
朝廷的又一纸调令下了过来,皇帝让他们的將军集中军队,准备大规模的攻掠庆州,为他的御驾亲征做准备。
拓跋月跟著部队出发了。
.........
公元1065年,十月初一。
秋冬交际,朝廷对宋国发动了大规模的掠边。
军队在庆州的边境烧杀抢掠,抢走了许多的財宝,妇女。
看著那些被掳走的妇女,拓跋月突然想明白了。
为什么小时候,母亲总是要念著那些地方,总是要念著她的家。
或许,她也是这样,被父亲掳在瓜州的吧。
军队在庆州边境满载而归。
但,宋国的国相范仲淹这么多年在边境经营的营寨战术起了效果。
在归军的途中,军队遭到了宋军大部队的阻击。
宋军的旗子高高的飘著,大宋西军的马蹄声响得他们心肝儿颤。
拓跋月和一眾西夏的弩兵仓促的放下自己背上的盾牌,支在面前充作掩体,开始给弩上弦。
这是拓跋月人生第一次,见识到了十多年前正军说的。
真正的硬仗。
不是清扫散兵游勇,不是打扫溃军,不是防止乱民私越边境的过家家。
而是实打实的,在开阔的平原上,双方摆开阵势,马蹄儿震天响,战鼓隆隆的敲。
人们像墙似的对峙著。
隨著將军的令旗挥舞,拓跋月向著宋军拋射弩矢。
但宋军的神臂弓远比他们的弩更利,更远。
而宋军的军阵在向著他们快速的推进。
宋军来的突然。
他们的军队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有效的应对。
拓跋月看著一名手持大斧的汉子裹著红罩袍,罩袍下是有些生锈的甲片,他一脚踹倒盾牌,向她衝来。
“该死的党项狗,去死吧!”
汉子大吼著,手中的重斧对著她狠狠的劈下。
望著那锋利的斧刃。
拓拔月闭上眼,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
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死在这,应是我活该的。”
可此时,一道陌生古怪的男子声音却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出来吧,皮卡丘——!”
一道白光骤然闪过,拓跋月消失了。
只留下那名正挥舞大斧的宋军重斧手茫然的环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