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图穷匕见! 蔡太师
李恪闻言惊讶道:“《三国演义》是编修所出的啊,咦,那三国演义作者蔡攸,不会就是蔡大郎吧?”
王文甫点头道:“就是他,此人绝非只知倚仗父荫的绣花枕头。
他懂收买人心,更懂生財有道,最关键是,他做的事,桩桩件件都能挠到陛下和蔡相最痒处。
如今他又得了这『厘定学制』的差事……我看,他这『开局礼』请咱们礼部去,怕不是观礼,而是鸿门宴啊!”
王文甫摇摇头,道:“厘定天下学制……什么叫『学制』?
取士之法是不是学制?学校等级、教学內容、考核標准是不是学制?
学官如何选拔、考核、升黜是不是学制?
甚至,各地学田如何管理、钱粮如何支用,是不是也关乎学制?”
他每问一句,李恪的脸色就精彩一分。
王文甫呵呵一笑,道:“取士之法在我礼部贡院,学校等级、教学內容多在国子监有些旧例可循,但也鬆散。
学官选考升黜,吏部插一手,地方路监、州府也能说道几句。
钱粮更是牵扯户部、地方转运。大家各有地盘,互相牵制,倒也安稳。
现在这学制局一开张,嘿嘿,恐怕要变天咯!”
李恪坐不住了,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著就急匆匆走了。
李恪恩师乃是礼部侍郎,赶著去报信呢。
王文甫之所以特意跟李恪说这个,自然便是要通过他给礼部侍郎递话的意思。
王文甫看向窗外,嘆了一口气,低声道:“又起风了!这风还不小!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三日后,王文甫如约前往参加学制局开局仪式。
那所谓的“开局之仪”果然简朴,就在那尚飘著木屑味的小院中举行。
没有钟鼓雅乐,没有繁琐流程,只在正厅檐下悬上了一块簇新的“编修《崇寧学制》局”黑底金字匾额。
出席的人也不多,除了学制局提举蔡攸,便只有强顏欢笑的国子监祭酒徐处仁、讲议司的叶梦得,以及他们三四个被点到名的部司郎中。
蔡攸一身緋袍,站在檐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介于谦和与矜持之间的笑容。
他的话不多,只重申了“奉旨厘定学制,以兴文教”的使命,感谢了诸位同僚蒞临“共商大计”。
全程不过一盏茶功夫,甚至都没有留人下来吃饭,讲完便说不敢耽误大家办公,便把人打法了!
但王文甫看在眼里,心中那点不安却愈发清晰。
出席阵容本身就是信號。
叶梦得能来,说明讲议司乃至蔡京本人,在给这个新衙门站台。
徐祭酒必须到场,意味著国子监这个“旧房东”已被迫承认“新房客”的存在。
蔡攸的姿態也让王文甫十分不安。
这个蔡大郎没有少年得志的张扬,也没有仰仗父荫的倨傲。
他对徐祭酒执礼甚恭,口称“徐公”,请教“旧制利弊”。
对叶梦得则显亲近,言语间多有“讲议司已有宏旨,下官只是细化执行”的表述。
这分寸拿捏,绝不是一个绣花枕头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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