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还是那句话,恐惧本身便是权力! 蔡太师
幕僚小心拾起公文,细看之下,脸色却渐渐变了。
“府尊……府尊!”幕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您再看看后面。”
章谊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后面能有什么?无非是些车軲轆话……”
他的目光扫过最后几行,当“已录副移咨御史台、吏部考功司察核”这十几个字映入眼帘时,他嘴里那口茶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
“什……什么?!”
他一把夺过公文,几乎要贴到纸面上,將那几行字反反覆覆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冒金星。
御史台!吏部考功司!
章谊立即感觉不对劲!
他宦海沉浮二十余年,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一个草创衙门,就赶將质询公文抄送御史台、吏部考功司,这不正常!
章谊看向文书落款,那里是一个花押,並无主官名字,章谊立即道:“把学制局告身文书拿来!”
幕僚赶紧取来学制局告书,这是吏部之前颁发天下各衙门的文件,告知所有机构,学制局成立之事,並把官印、花押告知,以免有人冒充的文件。
章谊抢一般夺过告书,找到花押一栏,上面一个与文书一样的花押,后面端正写著蔡攸二字!
章谊顿时浑身颤抖起来。
蔡攸……宰相子!
这就说得通了!
若非如此,一个新成立的衙门,如何敢把一份普通质询文书抄录御史台、考公司!
也就只有权相之子,才有这般能耐啊!
完蛋了!
章谊浑身发抖,感觉腿已经软了。
貽误朝廷大计的罪名一旦被坐实,经由御史风闻上达天听,再配合吏部考功司在年终考评上记下一笔“怠政”、“不协”……轻则贬謫远恶军州,重则罢官去职,多年经营毁於一旦!
而且,这是蔡京儿子主导的新政,打他的脸,就是打蔡京的脸,打“绍述”新政的脸!
这政治后果,他一个小小的郑州知州,如何承担得起?
先前那点轻视和傲慢,瞬间被无边的恐慌淹没。
冷汗刷一下从他额角、后背冒出来,里衣顷刻湿透。
“快!备马!不,备车!最快的车!去开封!去那个什么……学制局!”
章谊的声音都变了调,连官帽都戴歪了,几乎是踉蹌著衝出厅堂。
一路疾驰,抵达汴京时已是傍晚。
章谊顾不上官仪,也顾不得寻住处,直接打听到学制局所在,便一头扎进了那处尚显简陋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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