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要人! 蔡太师
宋乔年听得心惊,背后竟隱隱沁出汗来,方才那点是否敲打自己的疑虑,在此等关乎权力格局变动的猜测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那……部尊,我们该如何应对?除了保下张检,是否需对蔡大郎那边……”
吴居厚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眼下,做好我们分內的事,他既以諮询实务疑难为名发文。
你便以户部郎中身份,就江淮淤田清丈中与学田、民田纠葛的实务疑难。
草擬一份条陈,不必涉及此案,但要切中要害,显出我户部的专业。
我寻个机会,替你转呈给蔡攸。
他不是要徵集实务疑难以备参考么?
我们便送他一份扎实的参考。”
宋乔年连连点头,忽而又想起一事,赶紧道:“那张检我们还要捞回来么,若是这般,岂不是得罪了这蔡大郎?”
吴居厚笑道:“保张检,是维护户部属官的底线,必须做!
蔡大郎不是要立威么,没有人给他当儆猴的鸡,这戏怎么演下去?
咱们户部先护住张检,等蔡大郎来要人,我们再迫不得已交出去,天下人见了,自然要畏惧蔡大郎之威势,这戏便算是演完了。”
宋乔年吃惊道:“这样能行么?
若是蔡大郎不解侍郎深意,以为咱们跟他作对,这要是恨上咱们了,岂不是无端招祸?
而且,您这平白让他立威,外人岂不是觉得你被人踩了一头,以后……”
吴居厚摆摆手,笑道:“无妨,蔡相公明白就好了,我们是蔡相门下,蔡大郎那边咱们不招惹也就是了。”
“下官明白了。”
宋乔年领命,正欲转身退下,脚步顿了顿,脸上显出几分犹豫,终究还是回过身来,压低声音问道:
“部尊,下官……尚有一事不明,如鯁在喉,不知当问不当问。”
吴居厚抬眼看他:“但说无妨。”
“便是这蔡大郎,”宋乔年眉头紧锁,声音又低了几分,“下官与此人早年也算有些往来,观其行止,不过一善於逢迎圣心、精於戏謔享乐的膏粱子弟。
虽则机敏,但何曾显露过这般绵里藏针、借势布局的手段?
此番行事,看似直切要害,实则留足余地。
明为公事,暗含立威……这分寸拿捏,时机选择,岂是一个往日只知陪官家蹴鞠、谈道、搜罗奇花的浪荡子能骤然具备的?
下官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可能。
莫非……幕后另有高人指点,或是蔡相手把手教得如此周详?”
吴居厚闻言皱起眉头,想了想道:“他是蔡相公的儿子,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宋乔年闻言不由得失笑,隨即觉得失礼,赶紧止住。
吴居厚亦是笑了起来,道:“蔡相何等人物,他的儿子这般才是正常,若真是浪荡子、绣花枕头,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宋乔年想起蔡京的可怖,不由得信服点头。
此言有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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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栗拿著刚刚收到的户部回文,脸色铁青,快步走入蔡攸的直房,將文书“啪”地一声按在案上。
“岂有此理!提举!户部这是阳奉阴违,这是再拆台!”
俞栗怒道:“他们以漕粮兑付需核帐为由,行文转运司,强行將张检调离青州,接回京城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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