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霍去病的姨娘是皇后,你姨娘是啥?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但苏毗捺罗依旧嫌少,凝重的声音说道:“继续徵召。”
“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三万大军。”
野利多闻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做肯定会影响到凉州城的农业生產和商业发展,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兵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然后,苏毗捺罗又下达命令:“从现在起,凉州封城,不许隨意出入。”
“將那些难民统统堵在外面。”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北疆奸细混进城中,但本质上还是对贱民的嫌弃。
毕竟大量的难民入城,不仅会影响到城內的治安和环境,更是会加速消耗城中的粮食。
不过野利多闻却是趁机提议道:“大人,这些难民中有很多青壮,可以徵召入军。”
“所以,末將恳请大人在城外施粥,安置难民,方便我军徵召士兵。”
苏毗捺罗也不好弗了他的面子,毕竟守城还需要这些武將。
於是轻轻点头:“好,按你说的办。”
隨后,眾人又商议守城事宜,將甘州城陷落的消息写成奏报,快马送去兴庆府。
虽然苏毗捺罗下令及时关闭了城门,但是在此之前已经有一部分难民进了城。
甘州城陷落的消息,已经在凉州城內传开了。
城內百姓顿时变得人心惶惶,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去购买粮食、柴火等生活物资了。
虽说城里头气氛绷得跟弦儿似的,可却丝毫影响不到那帮半大孩子玩闹的欢快。
城南一条窄胡同里,十几个半大娃娃追得尘土飞扬,衣角都快飞起来了。
领头的孩子穿著一件粗布短打,脑袋上歪扣著顶破草帽,帽檐都卷边儿了还捨不得摘,脖子上掛著用柳枝编的圈圈当“盔甲”,手里著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子当长枪。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扯著嗓子喊:“俺是大司马、驃骑將军、冠军侯霍去病。”
“兄弟们,隨我杀过去,把那些匈奴人打得屁滚尿流。”
后头跟著的娃们也不含糊,有的拿竹竿绑块破红布当军旗,有的把草蓆披身上冒充战袍,小脸憋得通红,扯著嗓子应和:“冲啊!”
霍去病的事跡是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知道了霍去病是个很厉害的將军。
而且还將匈奴人打的落花流水,於是这些孩子们对霍去病便有了无尽的崇拜。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霍去病当年征战匈奴的地方就在祁连山,就在他们脚下的地方。
打的或许还是他们的祖先呢。
“匈奴崽子,俺霍大將军来了~”
这群孩子在胡同里面东跑西蹄,在衝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领头的孩子直接和对面过来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哎呦~”
男人痛苦的喊叫了起来,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了过去,但怀中还死死的抱著一袋东西,似乎是粮食。
“啊,坏了,是俺爹。”
领头的孩子,也被撞倒在了地上,但是小孩子骨头软,拍拍屁股就站起来了。
然后就一脸惶恐的模样看向倒地的男子,露出哭一样的笑容:“爹,你咋回来了啊?”
而男子也发现了,原来是自己的儿子。
脸色气怒:“你这个兔崽子!又在这里野呢!”
“还不快过来把我扶起来。”
男人二十岁出头,个子挺高,但体型瘦弱,穿著一件青色长袍,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士子。
因为抱著粮食不方便,所以才让儿子过来,把一袋子粮食给接了过去。
男孩虽然只有五岁,但却继承了他母亲的体格,再加上从小没饿著过,所以长的就跟小牛犊子一样,壮实的很。
扛起一麻袋粮食也不见太吃力。
“你个砍脑壳的,天天学那劳什子霍去病,咋不拿你这懒骨头去挡北疆的铁鷂子?”
男人说著,便照著男孩屁股狠狠端了一脚,教训说道:“將军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一將功成万骨枯,死一万个人才能出一个將军呢。”
“你个兔崽子是那一个人,还是一万个人里的一个?”
“再说了,人家霍去病的姨娘是皇后,你姨娘是啥?”
“以后別想那些没用的,还是跟老子好好的读书,以后考个进士,也能给咱们苏家光耀门媚。”
男人名叫苏仁礼,本身就是一个读书人,自然希望儿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考上自己没考上的进士。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夏国正在和北疆打仗,死的可都是当兵的。
苏仁礼自然也害怕失去儿子,所以才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学文。
但是奈何,这个长子却继承了他母亲的体格和性格,看见那些蝌蚪文就眼晕,至今还是大字不识一个。
苏仁礼都快要绝望了。
对著儿子尊尊教诲学习的重要性,却被这个小子左耳进右耳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的脸都绿了。
很快,父子二人回到了家中。
只是一座藏在闹市中的小院子,有七八个房间,养了一匹马、五只羊,城外还有五十几亩薄田让人耕种著呢。
这样的家底,放在整个凉州城也能算是中等之家。
男人进屋之后,先將那袋子粮食藏进厨房,然后迫不及待的走进內屋,急匆匆的说道:“娘子,娘子~”
“出事了,出大事了~”
此时,在床榻上正在坐著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少妇,骨架高大,脸庞圆润,看起来都快要赶上男人壮实了。
在她的怀中,还抱著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吃奶。
听见是自己的丈夫回来,少妇才放鬆下来,继续掀开麻布衣服奶孩子。
同样好奇的问道:“当家的,怎么了?出啥事了让你这么著急。”
苏仁礼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一通水,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的说道:
“北疆蛮子要打过来了。”
“现在城里都已经传遍了,说是北疆蛮子有好几万骑兵呢,先攻破了黑水城,又攻破了甘州城,马上就打到咱们凉州城了。”
“你说,这可咋办啊!”
“咱们凉州,能挡得住那些北疆蛮子嘛!”
听著男人一口一个『北疆蛮子』的叫著,女人却是不乐意了,杏眼一瞪,面带煞气的说道:“哼,你眼巴前可还有一个北疆女蛮子呢!”
“咋?也想把我给办了?”
女人的话,让苏仁礼汕汕一笑,成亲这么多年了,都快要忘记这个女人是从北疆来的呢!
不过自家婆娘可不好招惹。
当初刚成亲的时候,他可看不上这个粗鲁的婆娘,可是奈何,这个婆娘的爷爷曾经救过自己爹的性命。
苏家人不能忘恩负义,老一辈定下的婚约,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但是却不服,婚后的他整天不著家,和那些狐朋狗友淫湿作对,甚至还赌博。
直到有一次,他被城外土匪绑架,索要天价赎金,
没想到在某个夜晚,这个婆娘竟然孤身一人偷溜进了土匪窝中,一刀將睡梦中的土匪头子给砍了脑袋。
又砍了好几个嘍囉,带看自己逃了出来。
自那以后,苏仁礼就再也不出去了,一心一意的在家里和婆娘过日子。
过了一年,终於生下了两人的长子,苏无疾。
后续又生了一儿一女,苏大妹和苏无恙。
所以,男人是真的变老实了,但对这个婆娘也是又爱又怕。
看见婆娘瞪眼,心里都有些打鼓,克男人的面子不能丟。
走上前来,看著儿子的粮仓,嘿嘿说道:“办,当然要办。”
“今晚就办
听到这黄腔,女人笑一声:“德行!”
隨后又和丈夫聊起这场战爭的事情,心中更是有著不小的危机感。
她虽然敢孤身一人闯土匪窝,但是北疆铁骑的恐怖,绝非那些土匪能比得了万一。
铺天盖地的骑兵衝过来,神仙也扛不住啊。
既然北疆人能攻破甘州城,凉州城是否也危险了?
“要不,趁著敌人没来,咱们搬家吧?”苏仁礼说道。
“搬家?”女人皱眉。
家当之类的,不值一提。
但是如今兵荒马乱的,离开了自己的舒適区,就相当於是难民了,人离乡贱,结局恐怕更糟糕。
“也不知道朝廷的援兵啥时候能到,先等等看吧!”
“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逃进祁连山,躲过这阵再说。”女人轻嘆一声说道。
说起北疆这两个字,心中便一阵悸动。
毕竟那是她的故乡啊!
自从当年嫁到凉州以来,因为路途遥远,便与娘家断了联繫。
如今,听到北疆大军正在劫掠河西走廊,儘管她认为那与自己娘家人无关,但是心中依旧满是亲切感。
“爹娘,爷爷,虎子,二丫~”
想到自己亲人,卫大丫的眼角不禁流淌出了泪水。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更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相见的一天。
“娘,你咋哭了啊?”苏无疾走上前来问道。
卫大丫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泪珠,將儿子搂在怀中,摇头笑道:“娘没事,就是有点想你外公外婆,舅舅他们了。”
“外公外婆他们不是在北疆吗?”
“这次,舅舅他们也要过来吗?”苏无恙抬起头来,一脸期待的说道。
“他们,应该不会过来。”卫大丫轻轻摇头。
目光看向天空,似乎在祈祷著什么。
这次北疆大军南下,肯定是留守府和都督府那些契丹人的命令。
不知道三河堡的村民们,有没有接到徵召一起南下。
卫大丫祈祷不会。
不仅是不希望兵戎相见,也因为战火无情,她担心自已的亲人们会在与夏国军队的战斗中出事。
尤其是卫轩若是北疆徵兵,他那个年纪首当其衝。
或许还能当个什夫长,但还是非常危险。
“虎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啊~”
“不知道爹娘给他娶了个啥样的媳妇,有没有生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