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东规大河,列郡祁连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269章 东规大河,列郡祁连
1203年初,也就是李驍率领北疆大军,准备发起第二次东征的时候。
浙江东路安抚使辛弃疾上书宋寧宗,建议趁金国疲弱之机北伐。
而宰相韩侂胄为了巩固权位,立马说服皇帝同意了这个计划,多次派遣皇城司探子和使团,一明一暗,探听金国和西夏虚实。
使者回报称金国“赤地千里,斗米万钱,与韃为仇,且有內变”,彻底坚定了南宋朝堂北伐的决心。
1205年四月,宋廷正式启动政治动员。
追封岳飞为鄂王,削去秦檜的申王爵位,打击主和派势力。
五月,宋寧宗正式下詔北伐金朝,改年號“开禧”,北伐进入公开筹备阶段。
1206年四月,宋军不宣而战,接连攻克泗州、新息、褒信等地,初战告捷。
五月,宋寧宗正式颁布伐金詔书,北伐全面爆发。
“开禧北伐……”
李驍轻声吐出这个词,仿佛咀嚼一颗甜美的糖果。
前世记忆翻涌:东路军被反攻至扬州,中路军折戟蔡州,最致命的是西路军,副帅吴曦叛国投金,自封蜀王,將汉中门户拱手相让。
金国借势抽调关中精锐,反將其他两路宋军打得全线溃败。
这场闹剧般的北伐,终將以南宋朝堂的血雨腥风收场。
想到这些,李驍慢慢的將大虎的信纸折迭起来,沉声说道:“传本都命令。”
“宋国探子不必押解回卓罗城,直接將其驱逐出境,返回宋国。”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旁边的木质沙盘,上面只有西夏的大致地形,现在已经不够用了。
金国、宋国的版图也要囊括进来了。
“金宋相爭越久,北疆越能坐收渔利。”
隨后,他便提笔蘸墨,准备给大虎写一封书信,让他依计划行事。
距歷史上开禧北伐还有三年,此时南宋君臣仍在权衡利弊,而他要做的,是在天平一端悄悄加码。
……
河东大地上,十几万西夏大军营帐排布如棋盘,青灰麻布帐顶在风中整齐起伏,校场上演武的呼喝声震天
乍一看倒也颇有虎狼之师的气象,但实际上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大部分都是西夏朝廷从全国紧急徵召起来的民夫,只有少部分压箱底的精锐。
而这支军队的统帅,便是枢密使迺令思聪。
即便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这支大军训练成精兵。
所以只是勉强维持住军队不散,根本不敢强行与北疆军交战。
西夏君臣的目標,已经从收服河西走廊,变成守住黄河防线,防止北疆蛮子威胁到兴庆府腹地便可。
所以,迺令思聪率军抵达河东之后,並没有率军渡河,而是就地扎营,防备北疆大军跨越黄河。
这一日,中军大帐里,迺令思聪正和一名副將商议军情。
亲兵幢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大帅,河西传来紧急军情。”
听闻这话,迺令思聪猛然间抬起头来,凝声说道:“让探骑进来。”
隨后,一名浑身脏兮兮的探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喘著粗气说道:“启稟大帅。”
“河西的蛮子撤军了!”
中军帐內顿时死寂,迺令思聪的动作陡然凝滯。
他眯起眼,鹰鉤鼻下的髭鬚微微颤动:“说清楚,何时撤的?多少兵力?”
作为高高在上的枢密使,情绪波动之间,让探子的心神压力倍增。
探子抹了把脸上因紧张而渗出的汗水,轻声说道:“回稟大帅,自昨日卯时起,北疆贼军分三路开拔。”
“第一镇骑兵三千人断后,主力裹挟著河西十余万百姓,驱赶牲畜不下五万头,粮草輜重车绵延三十里!”
他咽了咽唾沫,喉结滚动:“官道上全是牛车轮印,卓罗城如今只剩空壳子,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迺令思聪猛地起身,皱著眉头喝道:“百姓和牲畜全都带走了?”
“正是!”
探子点头说道:“无论青壮还是老弱病残都被带走了。”
“稍有不从就被北疆人用马踏死,青壮男子更是被逼著拉车、背粮,苑川仓的三十多万石粮食,全没了。”
听到这话,迺令思聪脸色阴沉,握紧拳头重重的锤在桌子上。
“该死的北疆蛮子。”
北疆军此番东侵,简直就如一头恶狼掠食。
他原本以为北疆军的目的只是苑川仓的粮食,但没有想到就连河西的人口都不放过。
不嫌麻烦,不惜消耗粮食,也要將这些百姓全都带走?
想到这些,迺令思聪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悲嘆的声音说道
“本以为北疆蛮子只是一只凶狠的恶狼,只知道劫掠,但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头食人筋骨的禿鷲。”
“人口可是立国之本,他们带走的哪里是百姓,分明是我大夏的百年根基啊!”
他抓起案头的笔峴狠狠摔在地上,狰狞可怖的目光中,隱隱的更是透露出几丝绝望。
作为西夏枢密使,他並非是一个只知道战爭的武將,更是一个纵观全局的谋略家。
深知人口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虽然他们这些贵族一向视百姓如猪狗,隨意欺凌压迫,但若是没有了这些贱民百姓,他们的贵族还能当给谁看?
谁还能甘当牛马的埋头苦干,为这个国家创造財富,供贵族们享乐?
所以,人口就是国家的根基。
一旦流逝过多,必然会造成国家的震盪。
大帐之中的气氛无比的压抑,迺令思聪坐在椅子上,低沉的声音说道。
“老弱能开垦荒地,青壮可充军役,妇孺更能生养繁衍。”
“大河以西至敦煌,虽然地广人稀,人口不如河东稠密,但也有將近百万之眾。”
“这些蛮子把人一迁,河西百年都缓不过劲来。”
“更可怕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將人迁往北疆,岂不是在给自己壮大根基?此消彼长之下,日后我们拿什么与他们爭?”
“这分明是在步步蚕食我大夏的命脉。”
帐內鸦雀无声,眾人看著迺令思聪青筋暴起的手背,第一次意识到这场劫掠背后,藏著远比失去粮草更致命的危机。
虽然也有大量百姓逃进了山中。
但河西的根基也已经被挖空了,几十年都无法恢復元气。
这才是让迺令思聪真正恐惧的地方。
北疆人不是只知道劫掠財物、粮食的草原蛮子,而是一个更加可怕的敌人。
他们之中,有深谋远虑的智囊,能知晓人口的重要性,知晓迁走河西人口对西夏根基的致命打击。
也有雷厉风行的將领,即便带著数十万百姓与牲畜,也能在撤退时保持铁桶般的秩序。
更可怕的是,他们背后或许藏著一个野心勃勃的统帅,有的不仅仅是称霸一方的野心,还有鯨吞天下的雄心。
“大帅,既然如此,我军当趁势追击,务必夺回人口和粮食。”副將攥紧腰间刀柄,眼中腾起火苗。
迺令思聪沉吟片刻,微微点头:“传令,搜集所有船只,置於渡口,搭建浮桥。”
隨后目光又看向旁边的副將,沉声说道:“苏农將军,命你率领五千精骑,出大河,追击北疆贼军。”
苏农乌厥单膝跪地,铁甲碰撞声清脆如裂冰:“末將遵命!”
河东的十几万大军虽然大都是临时徵召起来的民夫,但其中也有一些西夏压箱底的精锐。
五千精骑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但切记小心!”
迺令思聪突然上前,一把扣住对方肩膀,掌心力道大得惊人,凝重的语气说道:“北疆人在撤退途中定然会防备追兵。”
“你不必与其交缠,只管咬住他们后队。”
“专挑押运百姓和粮草的队伍下手,烧他们的车,惊散他们的牲畜,见人就杀,见粮就毁!”
“但给本帅记住——贪功者死!”
“一旦北疆主力回身,立刻鸣金撤退!”
苏农乌厥心头一颤,重重喝道:“末將明白!”
“定当让北疆贼军明白我大夏铁骑的厉害。”
隨后,迺令思聪便命人连夜製造浮桥。
將小船在黄河之中连成一排,然后用绳索连接在一起固定,再铺上木板,便组建了一座简易的浮桥,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天多的时间。
第二天,半下午的斜阳下,五千精骑扬起的尘烟遮蔽天际,马蹄声如闷雷碾过荒原,
“过河,小心点。”
苏农乌厥站在大河旁边,勒住躁动的战马大声喝道。
宿卫骑兵率先踏浮桥,他们將甲冑驮在马背上,光著膀子登上了浮桥。
每个士兵全部神情紧绷著,而就在最前方的骑兵快要抵达对岸的时候。
黄河西岸的古道上,远远的衝来了几匹快马,他们神色惊恐,不断的对著浮桥上的骑兵大声摆手。
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快回去,北疆蛮子来了。”
“不要过来。”
探骑的嘶吼伴隨著西风飘荡了过去,走在浮桥最前端的骑兵听见之后,瞳孔骤缩。
身下战马更是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怖,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前蹄几乎踏空浮桥边缘。
“什么?北疆蛮子来了?”
这声惊呼如惊雷炸响,队伍瞬间陷入混乱,马匹嘶鸣与甲冑碰撞声响成一片。
因为距离的缘故,刚刚踏上浮桥不久的苏农乌厥,並没有听见探骑的喊声,只看到人影奔来。
勒住躁动的坐骑,皱著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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