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北疆第二代甲冑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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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北疆第二代甲冑

初春的哈密力城外,残雪尚未褪尽,风里还裹著料峭的寒意。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整装待发,装满了大量的粮丝绸和金银。

隨行的还有一百名高昌美人。

当然最不可少的便是阿依莎贵妃。

此时的她身披白狐裘,站在马车外,仰头望著哈密力的城墙,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契俾多终究是没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去北疆是为了什么。

將自己柔弱的身体送到北疆大都护的床榻上,去换取高昌的苟延残喘。

可作为她的男人,那个曾在花前月下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国王,怎能如此坦然地將她推出去?

“哎~”

一声长嘆传来,库迪那顏身披紫袍,看著女儿满脸泪痕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翻涌著愧疚与无奈。

“阿依莎,你也不要怪陛下和父亲心狠,我们也是没办法。”

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像辩解。

可为了高昌的安危,他也只能如此,

他们才刚肃清阿尔库斯的余党,正是需要休养生息,发展国力的时候。

若是惹得北疆铁骑南下,高昌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瞬间崩塌。

所以,阿依莎这个柔弱的肩膀上,担著的是整个国家的重任啊。

阿依莎用力咬著下唇,將涌到嘴边的哽咽咽回去,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砸在狐裘的绒毛上。

“父亲,阿依莎明白。”

“我不怪您,也不怪陛下。”

她抬手抹去眼泪:“只怪阿尔库斯那老贼將我算计,只怪自己这副姿色入了北疆大都护的眼。”

“一切都是命。”

况且,李驍留在高昌的那些日子,她被夜夜传唤侍寢,几乎就没有穿上过衣服,下来过床榻。

身子早就不乾净了,又何必装作贞洁烈女?

“只求能討得大都护欢心,宽恕高昌的政变,用我这残花败柳之身,换得高昌一时安寧。”

看著女儿强忍著泪水点头的模样,库迪那顏满是愧疚,自己对不起阿依莎啊。

可他別无选择,为了高昌的安稳,为了库迪家族的荣耀,只能牺牲阿依莎。

更何况,他心里还藏著一个没说出口的打算:等阿依莎启程后,就將小女儿送进王宫服侍契俾多。

阿依莎已是联繫高昌与北疆的纽带,每年都要去北疆“探亲”。

契俾多虽是真心疼爱她,可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常年周旋於另一个男人身边?

更何况,阿依莎此去北疆,必然日日於大都护腹下承欢,播下种子的机率很大。

阿依莎若真怀上大都护的孩子.·

那对库迪家族是天大的好事,有北疆李氏血脉做靠山,库迪家族便能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但对於契俾多和高昌王室而言,这却是心的耻辱。

就算契俾多迫於大都护的威,捏著鼻子认下,也定会渐渐疏远自己。

把小女儿嫁过去就不一样了。

若是小女儿能诞下契俾多的子嗣,库迪家族便能牢牢住王室。

若是阿依莎真为大都护生下孩子,哪怕大都护不认,也是份抹不去的香火情。

將来万一大都护强令这孩子继承高昌王位,库迪家仍是最大贏家。

左右都是胜算,库迪那顏肯定要做。

只是这事不能让阿依莎知道,他怕女儿带著怨去北疆,伺候不好李驍,误了高昌的大事。

父女俩又说了几句宽心话,阿依莎在侍女扶下转身登车。

狐裘的下摆扫过车辕,她回头望了最后一眼哈密力城墙,青砖黛瓦在晨雾里朦朧如旧,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喉咙里涌上一阵哽咽,她紧袖中的手帕,转身钻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的瞬间,眼泪终於决堤。

而此刻的城墙上,契俾多正扶著垛口,看著阿依莎的身影消失在车队中,脸色狞,心如刀绞。

“李驍狗贼”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石。

心中暗暗发誓,未来终有一天,他要让那群该死的北疆贱奴付出血的代价。

可眼下,他只能忍。

忍著心疼送走挚爱,忍著屈辱送去財帛美人,只为给高昌爭取喘息的时间。

他要抓紧每一刻增强国力,训练军队,等著北疆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北疆再强,也不可能永远胜下去。

骄兵必败,天道轮迴,总会有天收他们的日子。

等北疆军大败,等那庞大的疆域分崩离析,就是他契俾多报仇雪恨之时。

冷风呼啸,捲起城墙上的积雪,打在契俾多的脸上像刀子割一般。

他在城墙上站了很久,直到车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城外的苍茫大地中,才慢慢转过身来。

双眼赤红如血,面目拧得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来人!”

把阿尔库斯余党全部拖出来!

“斩!”

“本王亲自监刑!”

高昌城门外很快响起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一批又一批的囚犯被押了出来,有白髮苍苍的老者,也有尚在强裸中的男婴,只要是男丁,全都处死,斩草除根。

子手的砍刀一遍又一遍落下,寒光闪过,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在雪地上漫延,匯成一条猩红的溪流。

哀嚎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动摇不了契俾多的决心。

他站在刑场高台上,手握一杯烈酒,眼睁睁看著这一切。

没有怜悯,没有动容,心中反而升腾起一股变態的快感。

“哈哈哈哈~”

“杀,杀,把他们都给本王杀光。”

想起阿尔库斯那老贼將自己像愧儡般操控,想起他把阿依莎送到李驍榻上的屈辱,契俾多恨不得將那老贼从坟里挖出来千刀万剐。

可惜老贼已经死了。

但他还是下令將阿尔库斯鞭尸三日,又点了天灯,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刑罚都在那具腐烂的户体上试了一遍,可心头的恨意依旧难消。

余党杀得差不多时,最后押上来的是阿尔库斯的兄弟和子侄们。

裴罗被铁链锁著,往日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嚇得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陛下,裴罗此人囂张跋扈,欺男霸女,残害百姓,一刀砍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謨措乌拔单膝跪地,恨恨的声音说道:“末將请命,亲手將他给剐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裴罗趁他外出,闯进他的外宅,玷污他心爱女人的场景。

那畜生的嘴脸,女人绝望的哭声,像烙印刻在他心上,不將裴罗千刀万剐,

难消心头之恨。

“好。”

契俾多冷声应道,亲政不过短短两日,身上已经有了股上位者的威压,眼底却藏著一股噬人的暴戾。

“还有乌拙吐,也一併剐了。”

乌拙吐是阿尔库斯最看重的儿子,沉稳狡诈,若老贼篡位成功,此人最可能继承王位。

凡是阿尔库斯珍视的,他都要亲丰毁掉。

会子手很快搬来两张刑床,將裴罗和乌拙吐死死绑住。

謨措乌拔亲自拿起锋利的刀子,走到裴罗面前,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裴罗,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要,謨措乌拔將军,我错了,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啊啊啊啊~”

小刀划破裴罗的衣襟,在他惨叫声中,一片血淋淋的皮肉被割了下来。

极寒天气已经过去,金州大地之上逐渐迎来生机。

冻土化开的原野里冒出嫩草芽,冰雪开始消融,潺潺流水带著融雪的清冽,

滋养著金州的土地。

河西堡外的巨大厂房里,纺纱机运转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李驍身穿玄色镶金棉袍,周身绣著日月山川图案,正站在厂房中央,望著周围穿梭忙碌的女工们。

她们正熟练地操作著纺纱机,一团团雪白的棉花、蓬鬆的羊毛从进料口送入,转眼就变成细细的纱线,缠绕在木锭上。

然后又將这些丝线,送到另一个织布厂房中,编织成棉布。

“这些女工,都是咱们六镇將士的家属。”

身旁的河西商行总掌柜李东昆,指著正在换纱锭的妇人介绍说道:“閒暇时候来这儿赚些钱,贴补家用,也能给娃扯块新布做衣裳。”

李驍点点头,目光落在纺纱机上。

这是他亲自改良的机器,实际上就是所谓的珍妮纺纱机。

从前,一个巧手妇人只能纺出一条匀净的丝线;如今有了改良的纺纱机,便能同时纺出八条丝线。

纺纱效率足足提高了八倍。

这还只是初级版本。

等日后继续改进,还能做出同时纺出十六条、甚至是八十条丝线的机子。

总之,纺织业已经初步成为了北疆经济的支柱產业。

“这个厂房是新建的,像这样的厂房,还有五个。”李东昆继续说道。

“咱们的棉布放在市面上,从来都是供不应求。”

“按大都护您的命令,一直优先满足北疆內部所需,可需求量实在太大了。”

“属下想著继续扩建厂房,让北疆的每一个军民都能穿上棉衣。”

北疆苦寒,即便是盛夏也带著凉意,寒冬更是能冻裂石头,对棉布、棉衣的需求向来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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