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北疆人的狼子野心,血肉磨盘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最重要的一个区別便是,皇帝是掌握兵权的。
儘管兵权也是通过贵族来掌握,但起码当他真正发起怒来,能让所有人闭嘴。
就这样,在大棒加持下,这次官员贵族们割肉似的掏出了一笔钱。
只不过,连带著李纯祐拿出的『一半』私库钱財,也才总共一百万贯而已。
而紧接著,这些官员贵族们,便直接將自己的损失转嫁到了百姓身上。
民间的徵兵令一下,各地官府如同恶狼般扑向了寻常百姓家。
十五岁的少年,本该在田埂上干活,却被强行拉了壮丁。
五十岁的老头,背已佝僂,也被拖拽著加入队伍,手中的锄头换成了沉重的长矛。
前年的河西之战,夏国的十几万青壮都折损在了河西。
年初,为了收復河西走廊,夏国又进行了一次徵兵,国中能战的青壮本就所剩无几。
如今这场徵兵,几乎是將百姓家中最后一点能喘气的男丁都搜刮一空。
有百姓为了躲避兵役,连夜带著家人逃进了深山艰难度日。
接踵而至的税收,就更是成为了压垮百姓的一大巨担。
儘管李纯祐已经否决了“北餉”,但地方官员们依旧会使用各种明目进行徵收。
兴州城外的李家村,几个穿著差役服饰的男人踹开柴门,闯进了一个破旧小院。
“李狗剩在哪?”为首的役吏三角眼一挑,手里的铁链“哗啦”作响。
王氏慌忙將儿子护在身后,颤声问道:“官爷,俺家狗剩还小……”
“小?十五岁就够格扛枪了!”
王氏连忙解释:”官员,俺家狗剩还不到十五岁啊,只有十三岁~”
役吏一把推开王氏,伸手就去抓李狗剩的胳膊,骂骂咧咧道:“你说的不算,老子说他到十五,他就是十五了。”
“河西之战死了那么多青壮,现在轮到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为国效力了!”
李狗剩嚇得躲在母亲身后:“俺不去!俺爹就是打仗死的,家里就剩俺娘俩了!”
“不去?”
役吏冷笑一声,铁链“啪”地甩在地上:“徵兵令是陛下下的,抗命就是死罪。”
“要么跟我们走,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娘俩锁进大牢!”
他身后的两个差役架起哭喊的李狗剩就往外拖,少年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娘!娘!”
三日后,还是这个小院,又是这几名差役踹开了柴门。
“李家,『剿餉』三贯铜钱,限你今日交齐。”
王氏抱著丈夫的牌位,眼神空洞:“官爷,前阵子交『凉餉』,家里的粮食都卖了,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
“没有?”
差役踹了踹墙角的破陶罐:“这房子不是还在?拆了房梁门板也能凑点!”
“实在不行,你去给大户人家当佣人抵债,再不济……”
他上下打量著王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这身板,去军营里伺候弟兄们,也能抵不少银子。”
王氏浑身一颤,死死抱住牌位:“俺男人是为国死的,你们不能这么对俺!”
“为国死的多了去了!”
差役一挥手:“给我搜!搜不出银子就把人带走!”
差役们立刻翻箱倒柜,把最后一点破旧衣物扔在地上。
看著空荡荡的米缸,啐了一口:“晦气!把人带走,送营里去,就是年纪大了点,算她抵两贯铜钱好了。”
王氏被拖拽著出门时,看到隔壁张寡妇被两个差役架著,怀里的幼子哭得几乎窒息。
张寡妇的尖叫声刺破天际:“俺交了『凉餉』!俺真的交了!你们凭什么抢俺闺女!”
不远处,一个白髮老头被差役用鞭子抽得满地打滚,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破布包,里面是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
“那是娃的命根子啊……”
类似的悲剧在西夏大地上不断上演,年轻漂亮些的女子,要么被贵族官员强抢回家做妾,要么被当作商品隨意买卖。
那些年老体弱的,则被驱赶著去修筑防御工事,累死在工地上也无人问津。
整个夏国,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炼狱,百姓在苦难的深渊中苦苦挣扎,看不到一丝光亮。
斡罗孩城。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火炮声在城外响起,拳头大的炮弹將城砖炸得簌簌掉落,守城的夏军士兵个个脸色发白,紧紧贴著城墙根,试图躲避那恐怖的轰鸣。
而高逸却是面目沉重,迎著火炮的轰鸣,在城墙上大声的鼓舞士气。
每当他走到一处地方,那里的士兵们都会下意识的挺起胸膛,握紧武器,连眼眸中的恐惧都少了几分。
“小子,记住。”高逸拍著一名年轻士兵的肩膀,重重说道。
“北疆人的火炮没什么好怕的,轰了这么久,也只是轰掉了我们几块城砖。”
“坚持几天,我们的援军就会到了。”
高逸对著所有士兵都这般鼓舞士气,可当他转头看向北疆军的方向时,神情却瞬间化为凝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北疆火炮的威力。
虽然嘴上说的轻鬆,但心中却相当沉重。
短时间內,自己脚下城墙虽然挡住北疆火炮的轰炸,但时间长了呢?
高逸便明显感觉到,被火炮轰过的这段城墙,城砖之间已经出现了很多裂纹。
还能坚持多久?
因为李东江所部是急行军南下夏国,无法携带重型的神威大炮,隨行的只有三个万户配备的六十门虎尊炮。
虎尊炮的威力和射程都要小上很多,面对落思城那种商贸小城,自然能轻易破城,可在面对斡罗孩城这等坚固堡垒时,就没那么容易了。
六十门虎尊炮轰了好几天,却並非接连不断地发射。
每次炮击后都要等炮管彻底冷却才能再开下一炮,有时候甚至要间隔半个时辰才打一炮。
即便如此,还是炸坏了好几根炮管。
期间,李东江还命令草原牧民使用云梯攻城,可高逸將城墙防守得如同铁桶一般,牧民们刚爬到一半就被打落,根本爬不上去。
直到五日之后,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一包大剂量的火药包在城墙下炸开,巨大的衝击力让城墙剧烈晃动,砖石飞溅,烟尘瀰漫。
待烟尘稍稍散去,城墙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丈余宽的豁口。
城楼上的高逸脸色骤变,猛地一拍墙砖,厉声喝道:“快!带人去封堵豁口,赶紧修復城墙!”
夏军士兵们如梦初醒,扛著木板、石块疯了似的冲向豁口,想要在北疆军进攻前堵住这个缺口。
城外,赤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李东江身穿赤色布面甲,勒马立於旗下,目光锐利如鹰。
看到城墙出现豁口,他哈哈大笑起来:“这座鸟城,挡了老子整整五天,今日终於能斩了它的鸟头。”
“传我命令,黑甲军,进攻!”
“遵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第二镇的重骑兵在各自辅兵的帮助下,迅速穿戴好厚重的甲冑。
为了节省体力,他们骑著战马缓缓来到豁口外面,在城墙夏军的弓箭射程之外翻身下马。
化为重甲步兵,手持长枪、巨斧、铁锤等武器,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著豁口发起进攻。
“杀!”
城头上的夏军见状,拼命向著下方射箭、投掷石块,试图阻挡北疆军的步伐。
可重骑兵们身披重甲,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他们顶著箭雨,稳步向前。
就在北疆重步兵踏入豁口的剎那,夏军的重步兵方阵如铁墙般堵了上来。
“杀!”
“挡住那些北疆蛮子。”
“谁敢后退半步,全家处斩。”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豁口处炸开,两拨身著重甲的士兵瞬间撞在一起。
一名北疆重步兵刚刺穿一名夏军的脸颊,斜侧便劈来一柄战斧,砸在胸膛,使他瞬间吐血倒地。
“啊~”
紧接著,又有一名北疆士兵上前补位,刺出鉤镰枪,利用鉤镰的半月卡在了西夏士兵铁甲上。
与旁边两名战友合力,將那命西夏士兵拉了出来。
然后铁锤、斧头等各种兵器,对倒地的西夏士兵一阵输出,很快对方便不再惨叫。
实际上,鉤镰枪对付重甲士兵的真正用途就是这个鉤子。
因为无论是面对重骑兵还是重步兵,任何冷兵器都很难一击將其杀死或者重伤。
一击不中,对方可能就跑了,或者对自己造成威胁。
使用鉤镰枪,便能绊倒马腿,或者將敌人拉下战马,將重步兵拉倒在地。
使其失去最大的机动能力,然后慢慢的將其磨死。
但是,夏国的军工名扬天下,重甲防御能力比之北疆不逊多少。
况且豁口处空间狭窄,双方士兵挤作一团,根本无法施展阵型。
完全成了一处血肉磨盘,进行著面对面的廝杀。
无论是北疆军还是夏军,都有接连不断的士兵倒地,被身后的士兵拖著离开战场。
高逸站在城头,看著豁口处不断堆迭的尸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拔出腰间弯刀,亲自带著预备队衝下城楼:“跟我杀,把北疆蛮子赶出去。”
夏军士兵见主將衝锋,士气大振,嘶吼著向前反扑,竟將北疆军暂时逼退了半步。
李东江在城外看得真切,沉声下令:“虎尊炮压制两侧城头,第二队黑甲军跟进。”
“其余各部,云梯攻城。”
六十门虎尊炮再次轰鸣,炮弹呼啸著砸向城墙两侧,压製得夏军抬不起头。
其他北疆军和草原民兵,则是趁著夏军精锐全都齐聚豁口的时候,衝著防备空虚的城墙各处,发动了攻城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