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给太后的信,从垂帘到独裁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马上的人衣衫槛褸,满脸尘土,正是摩訶末与扎兰丁父子。
曾经意气风发的苏丹,如今连王冠都没了踪影,扎兰丁的手臂还缠著染血的布条,显然是一路逃回来的。
王宫大殿內,檀香裊裊,大臣们身著锦袍,按班次站立。
见摩訶末父子走进来,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声音却带著几分敷衍:“世界的至尊,摩訶末苏丹万岁。”
他们的目光扫过摩訶末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没人敢表露出来。
毕竞,禿儿罕太后还没发话。
摩訶末强撑著伤痛,走到大殿中央,对著上首端坐的禿儿罕太后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恭敬说道。
“向一切美德和真理的化身,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禿儿罕太后致敬。”
“儿臣——回来了。“
禿儿罕太后斜倚在铺著貂皮的王座上,怀中抱著雪白的波斯猫,眼神冷冷地扫过他:“还知道回来?五万军全折在东,你倒还有脸回来见我?“
说罢,她根本不给摩訶末开口的机会,转头对身旁的亲兵下令:“苏丹有伤在身,即日起就在王宫內养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宫殿半步。”
“母亲。”
摩訶末猛地抬头,急切地说道:“您不能软禁我,北疆人的威胁远没解除。”
“我与他们正面交战过,他们的骑兵比钦察勇士还快,铁炮能炸碎城墙,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不是儿臣无能,是他们实在太凶悍。”
“玉龙杰赤需要我,需要知道如何抵御他们的人。
,“凶悍?”
禿儿罕太后嗤笑一声,抬手让波斯猫跳到膝头:“我看是你被嚇破了胆,北疆人哪有传的那么玄乎?”
“分明是扎兰丁这个突厥孽种带了晦气,再加上你带去的都是波斯、突厥的乌合之眾,才会一败涂地。“
她的目光陡然转向站在摩訶末身后的扎兰丁,语气越发刻薄:“你看看他,跟著你出征,没半点用处,倒把晦气带了回来。“
“若不是他,五万军怎会覆灭?”
扎兰丁脸色惨白,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知道,在这位祖母眼中,自己的突厥血统永远是原罪,任何辩解都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斥责,只能默默低下头,承受著殿內大臣们异样的目光。
摩訶末还想再劝,禿儿罕太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转头看向殿中的大臣们,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说,此次战败,是不是扎兰丁的过错?”
“是,太后英明。”
大臣们齐刷刷躬身应和,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如今朝政早已被禿儿罕太后彻底掌控,钦察出身的官员占据了所有要职,谁也不愿为了一个“突厥血统的王子”得罪太后。
禿儿罕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个突厥女人生的儿子,用他的行为证明了,低贱的血统不配做花刺子模的王储。”
然后,目光落在站在旁边的斡思刺黑身上,强势说道:“只有钦察王妃生的斡思刺黑,才配当花刺子模的继承人。”
斡思刺黑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祖母严肃的脸庞,小声问道:“祖母—我也要像父亲一样,去打仗吗?“
“不。”
禿儿罕太后笑著摇头,眼中却闪著野心的光芒:“你还太小,你要做世界征服者的继承人,要让花刺子模永远掌握在钦察人的手里。”
她说著,转头看向大臣们:“你们说,沃斯拉黑是不是最合適的继承人?”
“太后英明,沃斯拉黑王子是天命所归。”
大臣们再次附和,声音比之前更响亮。
禿儿罕太后这才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摩訶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记住,只有钦察的诸汗,才能够帮你征服东方的异教徒。“
“北疆不为惧,我已经传信给北钦察草原的部族,让他们派骑兵南下。”
“等他们到了,再加上咱们新徵召的万军,定能让北疆有来回。”
她挥了挥手,像打发乞丐一样:“好了,你伤重,回去休息吧。王宫的事,不用你操心。”
摩訶末看著殿內一片附和的景象,看著母亲眼中的傲慢与大臣们的趋炎附势,心中满是绝望。
接下来的日子,禿儿罕太后彻底掌控了花刺子模的军政大权。
她以“抵御北疆蛮子”为名,在全国范围內疯狂徵兵,钦察部落的青壮被尽数徵召,波斯、突厥部落的男丁也被强拉入伍。
花刺子模本就是中亚大国,虽未达鼎盛,却也有数百万人口,短短一个月,就集结起十万大军。
而隨著冬天到来,撒马尔罕的秦军果然没了动静,钦察贵族们越发自信,认为北疆人不过是虚张声势。
禿儿罕太后甚至还打算主动向秦国宣战,向撒马尔罕发起进攻。
时间转眼到了春天,河中地区的冰雪消融,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可这春日的寧静,却即將被战火打破。
布哈拉城內,儘管受战爭的影响,繁华已经大不如从前。
这座仅次於撒马尔罕的商业重镇,位於撒马尔罕西方五百里左右。
原本乃是西喀喇汗国的地盘,前几年被花刺子模强行占领。
如今已经是大军云集,成为了对抗秦国的前沿阵地。
此刻,城守府內,海尔汗正与亚力瑟对坐饮酒。
“亚瑟,你说那北疆蛮子,真敢来犯?”
海尔汗端著酒杯,语气中满是不屑:“冬天躲在撒马尔罕不敢动,如今开春了,怕是更不敢来了。”
亚力瑟放下酒杯,皱眉道:“太后虽主张进攻,但秦军毕竟灭了契丹王廷、败了苏丹,咱们还是得小心。”
“布哈拉驻军万,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小心什么?”
海尔汗嗤笑,“咱们十万大军,由钦察勇士带领,还有你我做统帅,秦军若是来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急匆匆衝进府內::“大人,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大量秦军。”
海尔汗与亚力瑟快步登上城墙。
当他们看到城外的景象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金色的日月战旗如潮水般涌来,一面面战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耀眼的金色刺得人睁不开眼。
战旗之下,是密密麻麻的黄甲骑兵,骑兵队列严整如铁,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骑兵们手持长枪,弯刀,背负长弓,一眼望不到尽头,宛若一片黄色的海洋,朝著布哈拉城缓缓压来。
那浩瀚的气势,那震撼的阵仗,让城墙上的花刺子模士兵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慌什么。”
海尔汗大声喝道,没有经歷过秦国的毒打,反而跃跃欲试。
想要打败秦军,风头盖过摩訶末。
猛地拔出弯刀,刀刃指向城外的秦军,声音洪亮地喊道:“不过是些从北疆来的野蛮人。”
“咱们布哈拉有万勇驻守,城墙厚,粮草充,还怕他们不成?”
“这次,就让这些北疆蛮子有来无回,让他们知道花刺模的厉害。”
他刻意挺起胸膛,努力掩饰著心底的一丝不安,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士兵:“谁要是敢临阵退缩,休怪我海尔汗的弯刀不认人。”
“打败秦军,活捉秦国之王李驍,乌姆自有重赏。”
士兵们被他的气势震慑,慌乱的情绪稍稍平復,纷纷举起兵器附和:“守住布哈拉,让北疆蛮子有来无回。”
而此时的秦军阵中,一名探骑正策马奔向中军大帐,向李驍匯报:“启稟大王。”
“又找到十三处源被人投毒,中漂浮著死畜尸体。”
“知道了。”
李驍坐在马背上,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
“传本王令,让探骑队扩大侦查范围,標记所有可用水源与被污染水源,再派一队人去周边村落寻找替代水源。”
“另外,把俘虏带过来,让他们先试喝標记的可用源”。”
这种生化手段,秦军早已司空见惯。
自西征以来,不只是花刺子模士兵,此前的契丹士兵也使用过这种投毒伎俩,试图断绝秦军水源。
可李驍早有防备,建立了一套完备的应对体系。
探骑先行侦查水源,战俘试毒排除风险,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士兵们还习惯性携带低度马奶酒、羊奶作为补充,既能解渴,又能杀菌。
“另外,让后勤队寻找生石灰,在军营周边与水源附近撒播消毒,严格按照內务条例执行,不许任何人喝生水。
李驍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花刺子模人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拖垮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