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惊天噩耗,三十万大军尽丧野狐岭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完顏永济在殿內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是兵败了?还是完顏承裕出了意外?
三十万大军——那可是大金辛苦攒下的家底啊!
若是没了,中都该如何抵挡明军的铁骑?他这皇位,又还能坐多久?
焦虑、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时不时望向殿门,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煎熬。
片刻后,殿外传来沉重而踉蹌的脚步声,胡沙虎一身血污斑驳的鎧甲,一进殿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臣罪该万死。”
他声泪俱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野狐岭————三十万大军————尽数覆没了啊。”
“什么?”
完顏永济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一副震惊呆滯的模样:“你再说一遍,三十万大军,怎么会尽数覆没?”
胡沙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交织的狼狈,眼眶红肿,语气带著无尽的悲愤与悔恨:“都怪完顏承裕那庸才。”
“陛下,臣与他同掌大军,屡屡劝他加固防线,谨慎行军,可他自恃兵多將广,根本不屑一顾。”
“明军狡诈,设伏於獾儿嘴狭道,他却执意追击,將大军引入绝境。”
他捶胸顿足,鎧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明军火器凶猛,骑兵如潮,我军將士虽拼死抵抗,可完顏承裕指挥失当,军心大乱。”
“再加上汉人、契丹士兵纷纷倒戈,三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啊!”
他说著,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已是血肉模糊:“臣有罪,臣未能阻止他的昏聵之举,罪该万死。”
“獾儿嘴兵败后,臣本想战死沙场,以报陛下隆恩,可混乱中被亲兵裹挟突围,一路忍辱负重,只为能活著回来,向陛下稟明真相。”
完顏永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胡沙虎:“真相?你所谓的真相,就是三十万大军没了?完顏承裕他人呢?”
“完顏承裕————”
胡沙虎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已弃军而逃,怕是早已投了明军。”
“这战败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
完顏永济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抓住胡沙虎的胳膊:“是谁?”
胡沙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熊熊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滔天的恨意:“是越王完顏永功。”
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越王早就暗中勾结明军,许诺只要明军助他夺取帝位,便会带著大金举国投降,甘愿做大明的藩属。”
“野狐岭这一战,就是他献给明军的投名状啊!”
“什么?”
完顏永济如遭五雷轰顶,跟蹌著后退两步,扶住御座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逆贼,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陛下息怒。”胡沙虎趁热打铁,声音带著急切的忠诚。
“臣之所以苟活至今,就是为了將这惊天阴谋稟报陛下。”
“臣愿领残兵,誓死护卫中都,诛杀越王逆党,击退明军,以雪国耻。”
“若不能为陛下除奸灭敌,臣愿提头来见。”他重重叩首,语气坚定,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中都作为大金都城,城门守军早已被各大势力渗透,越王完顏永功的亲信、
各大权臣的眼线、甚至女真宗室的暗探,都混在其中。
胡沙虎这等核心將领狼狈归城,绝非小事,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中都的权力中心。
越王府的幕僚刚接到眼线密报,便急匆匆闯入书房:“大王,胡沙虎回中都了。”
完顏永功闻言,平日里沉稳的面容瞬间凝住,眉头死死拧起:“你说什么?
胡沙虎回来了?”
“是。”幕僚快步上前递上密报。
“眼线从西城门口传回的消息,他衣甲破碎,满身血污,身后只跟著几十號残兵,个个带伤,狼狈得不成样子。”
“看这情形,野狐岭————野狐岭怕是打了大败仗。”
——
“大败仗?”
完顏永功接过密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寥寥数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三十万大军,完顏承裕领著三十万大军,还有胡沙虎辅佐,就算明军再能打,也不至於————不至於让副元帅亲自溃逃啊!
他一直关注著野狐岭战事,虽盼著完顏永济焦头烂额,却从未想过大金会输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那三十万大军,是大金最后的家底,是他未来夺权后抗衡明军、稳固江山的根基。
如今根基动摇,甚至可能已然崩塌,饶是他野心勃勃、城府极深,也难以抑制心中的震动。
“大王,会不会是胡沙虎畏战潜逃,故意夸大败状?”幕僚小心翼翼地猜测,试图缓解府內的凝重。
“畏战潜逃有可能,但绝非夸大。”
完顏永功很快冷静下来,眼中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审视:“胡沙虎虽贪生怕死,却也深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若不是战局已然糜烂到无法收拾,他绝不会冒著被问斩的风险私自回京。”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重重按在野狐岭的位置,语气沉得像块铁:“我本以为完顏承裕会不一样,却没料到他也如此废物。”
“三十万大军,占尽地利,竟能让明军打到主帅溃逃的地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幕僚急切地问:“若是野狐岭真的失守,明军铁骑不出半月便能兵临中都,完顏永济那废物定然守不住。”
完顏永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立刻派人密切监视皇宫动向,胡沙虎入宫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字不落地报给我。”
“大王是想————”幕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完顏永功眼中野心毕露:“大金的江山,不能毁在完顏永济手里,更不能便宜了明军。”
与此同时,几位女真宗室王爷聚集在郑王府中,面色凝重。
“胡沙虎都跑回来了,野狐岭恐怕完了。”
郑王完顏永蹈焦躁地踱步:“三十万大军啊,那是咱们大金最后的家底,没了这支兵,明军铁骑南下,中都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
赵王完顏充重重一拍桌案,眼神狠厉,带著一丝不甘的决绝:“咱们是女真皇族,是太祖皇帝的子孙,怎能未战先怯?”
“立刻进宫面圣,让完顏永济调集全城兵力加固城防,再传檄中原各地,徵召兵马勤王。”
“只要能守住中都,等各地援军赶到,未必不能与明军再决高下。”
“徵召?”
完顏永蹈停下脚步,苦笑著摇了摇头:“中原遍地灾荒,百姓流离失所,各地官府连自己的粮餉都凑不齐,怎么徵召兵马?”
“更何况淮南那边,宋国早已虎视眈眈,趁著咱们与明军死战,已经出兵北伐,各地守军自保都难,哪有兵力来勤王?”
他走到堂中央,望著诸位王爷,语气沉重:“依我看,不如早做打算,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中都,退回关外。”
“那里是祖宗兴起的地方,有辽东旧部相助,至少能保住完顏氏的根基,日后再图东山再起。”
“退回关外?”
旁边的韩王完顏永泽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担忧:“郑王兄,你以为关外就安稳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年咱们南迁中原,对关外部落的控制力早已大不如前。”
“那些部落见大金势微,早就心怀异心,有的甚至私下与明军暗通款曲,咱们现在退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说不定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他们卖了。”
这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让议事堂內的气氛愈发沉寂。
第二日,居庸关守將的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送到了中都,上面的字跡潦草而急促,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测。
野狐岭大败,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完顏承裕下落不明,明军即將进攻居庸关,一旦入关,中都將彻底无险可守。
军报被加急抄送各部门,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中都炸开。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倖的百姓,彻底陷入了恐慌。
粮铺前的队伍瞬间溃散,有人疯狂地衝进粮铺抢夺粮食,掌柜的哭喊著阻拦,却被推倒在地。
“明军要打过来了,快抢粮啊!”
“再不抢,就没吃的了。”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街道上瞬间陷入无序的狂欢与绝望。
城外的灾民得知消息后,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城门,试图闯入中都避难。
“开门,快开门,明军来了。
“让我们进去,我们不想死。”
灾民们疯狂地拍打城门,与守军推搡撕扯,哭喊声、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有些混吃等死的底层女真人,瘫坐在地上,望著混乱的街道,面如死灰:“三十万大军————怎么会输————怎么会————”
也有人站在墙角,望著北方的天空,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解脱:“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大金————气数尽了。”
中都的高大城墙,曾是大金的屏障与骄傲,如今却显得如此脆弱。
城內,抢粮的百姓、惶恐的官员、密谋的宗室。
城外,疯狂的灾民、逼近的大明铁骑。
大金的末日,已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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