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建武二年的年关 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建武二年,腊月末的上午。
隨著风在空中飘舞的雪粒一个劲儿的往宫墙里钻,檐角蹲著的琉璃嘲风兽顶著三寸厚的雪帽,被日头一照,倒像戴了顶银丝攒珠冠。
大定宫凤仪宫中架起八座鎏金火鼎,赤焰燎得檐角冰锥直往下滴答水珠子,木柴燃烧,將这后宫之所烘烤的如在春日。
宿金娘领著吕兰在屋中剪窗花,宿家出自徐淮之地,年关贴剪纸的风俗自汉代就有,如今娘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手中一片片剪下来的红纸落在桌上、地面。
小人儿举著画有虎头鱼尾怪模样的红纸满院子追宿义:“小舅父快看,这是答里孛姨娘教我娘的辽东镇宅神兽!”
“不看不看不看。”宿义哈哈笑著逗著自己姐姐的孩子:“你能追上来再看。”
“慢点儿,別摔著——”
“放心吧二姐——”
回答的声音传入进来,宿金娘在屋中看著带著自己女儿玩的兄弟摇摇头,手中拿起一张纸继续剪著,窗花、剪纸不光是为在年关之时能够沾点喜气,主要是……
吕布喜欢。
这个理由就够了,她宿金娘虽说握枪握刀的时候较多,但也不是心拙手笨的蠢妇,自然能將剪纸剪出美观的形状。
外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追逐的身影时不时发出笑声,屋內的美妇人一边哼著悠扬的小调,一边转动著手中的红纸,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响清脆,折迭起的纸张飘忽的落向地面。
嗤嚓——
焦黄酥脆的肉脂渣被捞出放入一旁,胖胖的大手伸过去捻起一片丟入嘴中嚼一嚼吐了出来。
“不怎么好吃……”有些犹豫的看看旁边熬炼出的羊油,犹豫了下还是招手叫来其他厨子:“去,把这些油拿去抹羊身上,多用些香料,让味儿足一些。”
砸吧砸吧嘴:“可惜不能做菜使用,有些过於腥膻了……”
接著高声叫起:“去拿大油的人死哪儿去了?还不回来,去几个人看看是不是掉油缸里了。”
有杂役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这胖子伸手抓起一块腊肉,扔给那边刚刚切完野鸡的厨子:“切的薄一些,今日有宋地南边来的人,陛下意思做些南边的菜出来,晌午要出几十人酒宴的,快快快,动起来!”
“哦——”
后宫厨房中的御厨们应和一声,隨即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一时间刀锋与砧板的碰撞声有节奏的响起,联绵不绝。
忙忙碌碌的身影在进进出出。
【晌午前一个半时辰】
……吱嘎——
房门被人开启,穿著厚实冬衣,手捧托盘的太监小心的快步走著,將上面冒著热气的汤羹轻轻放在桌上,隨后低著头快步的退了出去。
铜炉里的木炭发出热量,將这暖阁烘衬的更热了几分。
“……上月杜壆將军发来军情,上京西边草原不稳,有数个部落打了起来,不少骑兵在头人带领下想要洗劫我上京的城池,被几位將军领兵击溃。”
张琳、房学度坐在毛皮垫子上,看著桌后的吕布宏声说著:“今次应对打草谷,扎只刺人的牧民出力不小,看来收到了朝廷的賑灾粮没了后顾之忧,这些草原人开始真心的倒向朝廷了。”
吕布点点头,没有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汤羹趁热喝了一大口,缓缓吞咽下去:“边郡將士的过冬物资如何,可有短缺?”
“陛下放心,蒋敬、李应早已经將物资运出,根据杜將军的文书,军中士卒並不缺少这些东西。”
“下旨给武胡,让他多仿製一些神臂弓出来。”吕布西里呼嚕的將汤羹吃完,隨手將碗扔到桌上,胡乱擦下嘴:“最少给朕將上、中两京的军队武装起来。”
张琳、房学度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喏。”
吕布点点头,伸手拿起一本奏摺翻翻:“另外让刘敏、蒋敬准备一些赏钱、物资运往北边,今岁打了个胜仗,度年关了他们也回不来,总不能连点儿赏赐也没有。”
啪——
一把將奏摺扔到桌上:“虽说到时他们领的晚了些,总也好过没有,兵部再派出一队官员上前线安抚一下。”
视线扫过去:“找会做人的那种官员过去,朕不想听著什么朝中官员在边郡作威作福的传闻。”
“臣会仔细筛选人选。”
房学度两人口中应著,心中闪过一张张面孔,多少有些犯愁,他平日不怎么和下级交流,对下面的人知之不深啊……
罢了,大不了找李助、乔冽两个问问谁更合適。
屋中的檀香味儿淡了一些,有太监要去添加,吕布伸手挥了一下,那宦官当下走去墙边低头站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张琳偷看眼吕布,思忖一下:“陛下,如今年关將至,馆驛中的人要如何安排?”
“……馆驛?”吕布调整一下坐姿,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高丽人和小七的兄弟是吧?”
口中玩笑道:“朕已经派人去叫他们参宴了,一直忙於政务没能顾上他们,左右是来投靠的,就当他们已经入朝了,省的將来小七埋怨朕把他们当外人。”
房学度捋须一笑:“那活阎罗怎么敢。”
“朕最近有些忙碌了,不过也不晚,正好今日京中文武入朝一起度年,有小七陪著一起也,他们兄弟算是团聚了。”
吕布望著对面缓缓收了笑容:“至於高丽人……让杨朴那边转告他们,年后召见吧。”
顿了顿:“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他们王死的时候来过一次,记得礼部去人弔唁了,现在又来。”
“许是又死一个呢。”
张琳、房学度两人也是思忖不出,只胡乱说了一句,吕布哈哈一笑:“那做高丽王也挺惨的。”,大袖一挥:“好了,你们没事下去吧,不用出宫,晌午酒宴开始直到傍晚,届时多喝几杯。”
“喏,臣告退。”
两个人站起往外就走,太监捧著两人的外衣与大氅过来,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皇宫怎会独暖,出了门照样要穿上厚实的冬衣。
寒风吹了过来,两人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边隨口谈论边向著宫中给朝中官员准备的休息室过去。
“如今各部削减用度,看来前两月边郡处的蝗虫也让朝廷有些压力……”
“这样子是蝗灾的前兆,我在宋地时经歷过一次,那铺天盖地的景象……嘖,瘮人。”
“蝗灾啊……”张琳若有所思:“前阵子杨尚书令来找过我,嗯……我大概知道了,看来明年財政能有所缓解。”
房学度皱下眉头:“张舍人知道了什么,能否说说?我这还云里雾里的。”
张琳踌躇一下,摇头:“……倒不是我卖关子,只是这事儿似乎是李光禄与乔尚书在负责……”
“好了不用说了。”房学度直接止住了他的话语,呼出一口白气:“我等著看结果就是。”
说话间,就见著远处一个矮小的身影在四个太监“慢点、殿下慢点!”的叫喊声中跑了过来,定睛一看,慌忙行礼:“臣见过群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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