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北面战事 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头顶的大纛被风卷的发出一声震响。
余呈、徐文在马背上坐直身子,四只眼死死盯著前方,隨后说了一句:“陛下,攻上去了。”
“看著了。”吕布目光悠悠,伸手抚摸一下赤兔晃动的脖颈:“比朕想的时间要快上一些,看来城內的敌军被韩世忠、王德骚扰的不轻,已经没了什么战力。”
两將相互看一眼,在侧旁低下头,吕布也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抚赤兔的鬃毛,半晌开口:“传令军中剩余步卒都向前压上去,一旦城门开启,杨再兴立刻抢入进去。
传令王德、耶律马五、完顏活女,让他三人看好其余三门,隨时准备截杀。”
有令骑连忙飞驰而去,苍凉的號角声吹响,一个个黑甲身影组成的方阵在向前移动,延伸招展的旌旗带给所有人更大的压迫感。
城墙上攀爬的士卒接连跳上城头,数人甚至十多人的队伍组成一个个小阵,相互配合牵制著敌人,佩戴手弩或飞斧的士兵时不时的偷袭一下,前进的人堆中,杀的浑身是血的四员猛將在亲卫掩护下不断前行,看著哪边的敌军多一些,带著人横衝直撞的杀过去。
周围全是廝杀的身影,悽厉的吶喊声中夹杂著一声声喊“杀——”声响,高六哥已经没了一开始看著王伯龙杀上来时候的从容,前方越来越多的黑色身影让他身上额头上冷汗一遍遍地往外冒,自己也拎著战刀杀上前方:“通知將军,快些增援,再没人来就要守不住了!”
两边人的尸体在城头堆迭,粘稠地血液匯集到一起,流淌到石砖上,隨后被寒冷地天气冻得停住,又被人一脚踩下,一个个血脚印隨著廝杀身影的移动布满城头。
人海之中,关胜挥刀砍断刺来的长矛,趁著对方用力过猛踉蹌前行,反手一刀戳入人的咽喉,將死尸一脚踹去远处。
不远处看的脸颊肌肉颤抖的高六哥连声大叫:“让弓手射箭,快些,快些!”
歇斯底里的叫声中,隱约能听著弓弦的震动,有人在喊:“关將军中箭了!”
“瞎嚷嚷个甚!老子就是胳膊中了一箭,还能战!”那是关胜的声音在混乱的人群中回应。
“不要管关某,上前、上前,占领城头!”擦一把脸上的血水,关胜大喊:“推!”
这是意志与体力的较量,城头能够容纳的人数有限,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廝杀,很多没了体力的人惨死在锋线上,受伤的人也被留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拎著大锤的上官义已经杀到了城楼附近。
凶狠的將领一脚將燃著的篝火踹倒,熊熊烈焰瞬间燃了起来,浓浓的黑烟向著高空升腾,火苗舔舐上城楼的木门、木窗,噼啪的燃烧声响爆出。
城墙下方,一匹匹战马集结在城门口,拎著金瓜锤的將领看了眼城上越烧越旺的火苗,苦涩的一笑,隨即发出命令:“开门,隨老子突围!”
城门嘎吱开启,城外震天的廝杀声响传入进来。
城门之中,近千的骑兵奔腾起来,一匹匹战马奋勇上前,前方挥动金瓜锤的將领当先將拦路的身影砸飞,口中高声大喝:“挡路者死!”
……
吕布在中军看著,神色颇为正常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军阵的前方,“杨”字大旗向前移动,一支不足两千人的骑兵队伍开始移动、加速,隨后蹄声如雷。
这轰鸣的声响也让一直观望战场的吕布移动一下目光,隨后转动眼神,再次看向城墙。
……
战场前方,阿嚕在马背上,神色凶戾的望著战场一侧,中军大旗虽然是在前方,他却没什么心思去衝杀,眼下自己只有不足千人在此,去攻有著齐皇的中军与自杀无异,如今败北的势头如同城头的火焰,已经止不住了,该是撤出这里了。
“大王……这可不是俺不尽力,实在力有不逮啊!”他口中嘀咕一句,隨后一锤將侧前方的齐军士卒打杀当场。
身旁的骑兵也知道此时乃是要命的时候,没一个敢在此时收著力气,恨不得一个个能变为力大无穷之辈,顷刻杀出此地。
天光仍然是明媚至极,巨大的轰鸣声从齐军阵中传来。
阿嚕转头。
那边,蹄音如雷,箭矢搭上弓身。
转头的將军猛地又用韁绳抽了坐骑两下,根本没有转向迎上去的衝动。
马蹄加速,奔驰如飞,衝刺的马背上,魁梧的青年將领弓拉满月,手指一松,箭如流星。
落后的数十骑兵顿时被这波箭雨射的尽数倒地,人仰马翻,尘土飞扬。
“莫管他们,直衝城內!夺城!”
杨再兴收起弓箭,眼神向著旁边瞥了一下,隨后直衝尚未关紧的城门而去。
轰——
有巨响在天空下响起。
当日过午,持续不过两三个时辰的攻城战落下帷幕,密云再一次併入齐国的版图,城內诸多奚人族的將领、文士被处斩,大批跟著造反的奚人贵族被如狼似虎的士兵从家中脱出,无数人哭喊在城內传出老远。
而负责防守城头的高六哥被王伯龙一刀梟首,成了他人的战利品,主將阿嚕碰上率领骑兵截杀的完顏活女,拼著被人捅了两枪跑出廝杀的范围,带著所剩无几的骑兵一路往东南回景州而去。
己丑日,休整半日一夜的吕布下令留千人守城,自己率著剩下的兵马攻行唐,一鼓而下,隨后又留五百兵马这才领兵杀向景州。
……
析津府。
白云如絮飘在天空,天光自云层间隙投照在城中,数骑快马跑入,向著城內的府衙跑过去。
在门前甩蹬下马,持著装有军情的竹筒快步而进,呈给里面坐著的身影。
“……陈贇阵亡,各位,这等消息要不要在此时报给陛下。”
拿著军情的房学度有些牙疼的咧咧嘴,神色有些犹豫的看看这个,望望那个。
“……报吧。”萧海里在主位上瓮声瓮气说了一句,看向一旁有些伤感的邓飞:“若不然,陛下也是要发怒的。”
“报上去,陛下会更怒……”王政在座位中说了一句,隨后眯眯眼,嘆息一声:“不过政也同意將之告诉陛下,不然事后咱们都逃不了申飭。”
房学度眉头动了一下:“那前方……”
“陛下未曾言让我等代其指挥南面战事,让前方的將军自己决定。”萧海里摇摇头,抽出白巾狠狠擤了下鼻涕:“只是也可以向陛下询问一声,到底如何办。”
“只好如此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