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去沟子村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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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半大孩子,穿著明显是大人旧衣服改小、依旧宽大且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吸溜著鼻涕,躲在柴垛、石碾后面,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也许是天冷之后,人们也没有了田地里的营生,村里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事。

看著陈远都有些无数的好奇。

陈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好奇、怀疑、畏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任何外来变动可能带来麻烦的天然抗拒。

只是陈远不知道。

前天老韩头回来说了一嘴,东边山里遇著个被“山匪”劫了的城里少爷,模样悽惨,大伙儿听了也就听了,没当真,更没想过这人真会找上门来。

如今人就在眼前。

模样確实悽惨: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身上那件不合体的深褐色粗布夹袄又脏又破,勉强裹著里面那身样式古怪、质地奇怪的“白衣服”(睡衣),脚上那双……那几乎不能叫鞋,就是烂布条缠著的脚,肿胀不堪,渗著可疑的污渍。

但他手里那根削尖的木矛,和那个沉甸甸、看起来装著硬货的破铁桶,又让他与纯粹的乞丐或难民不同。

尤其那眼神,疲惫却清亮,带著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韩老伯在吗?”陈远放下桶,儘量让声音显得平和,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闻声从一间石屋里走出来的老韩头身上。

老韩头依旧是那身臃肿的破黑棉袄,看到陈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习惯性地皱著:“是你?怎么今天才到这儿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是典型山里人对陌生人的態度。

显然他对陈远时隔两天才来村里也是很好奇。

他都以为陈远被狼叼走了呢!

“韩老伯,”陈远微微躬身,態度恭敬,“您上次救急,我一直记著。脚实在不方便,在山里找到点以前藏下的……家当,”他指了指铁桶,话没说满,“琢磨著,看能不能跟您,跟村里,换点眼下急用的东西。”

“换东西?你有啥可换的?”一个蹲在墙根晒太阳、头髮花白、脸上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的老汉开了口,声音沙哑,他是村里的老人,大家都叫他“三爷”。

陈远没多话,直接弯下腰,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乌黑厚重、刃口闪著冷光的柴刀头。

接著,他从桶里拿出了镰刀头、菜刀,最后一把哗啦作响、银亮整齐的铁钉。

几样东西在晌午的日头下,闪著迥异於村里那些锈钝、修补过的农具的、属於精工金属的独特光泽。

“嘶……”

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响起。

原本躲在后面的几个汉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赵大锤,一个约莫三十出头、面相憨厚但手掌粗大、指节突出的汉子,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把柴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村里公认手最巧的,会点石匠和修补的活计,对铁器好坏一眼就明。

“这刀头……这规制……”他喃喃道,想伸手去摸,又缩了回来,看向老韩头和三爷。

老韩头也蹲下身,拿起那把菜刀,用手指肚慢慢刮过刀身,又屈指弹了弹,听著那沉实不飘的金属回音。

三爷眯著眼,捏起一枚铁钉,对著光看了又看。

“后生,”老韩头放下菜刀,看向陈远,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这些东西……不像山里铁匠的手艺。你从哪儿弄来的?”

“家里以前在城里,跟机器和铁匠铺子有点来往,留了点压箱底的好料和工具。”陈远半低著头,语气诚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符合“落魄少爷”的身份。

“逃难时藏了些,这两天……在山里找到了。”

这个解释,结合他“被劫富少”的传闻,勉强能圆上。

不管他们信不信,可能他们也不大信,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关键是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你想换啥?”三爷直接问,目光扫过陈远破烂的衣著和肿胀的脚。

“三爷,韩老伯,各位乡亲,”陈远態度放得更低,“我最急的,是脚上的伤和身上这身行头。想换双能走山路的鞋,再多点乾净布裹伤。另外,天冷了,想换身更厚实点的棉袄棉裤。再就是吃食,还有铜料、硬木、皮子。”

前面是最朴实、最急迫的生存需求,这是解决陈远活下去的物品。

后面才是生產人力脚踏发电机需要的材料。

现在经过这两个的挨冻和飢饿,他已经把生存放在了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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