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换好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
当下就有几个村民回家翻找。不一会儿,陈远面前堆起一小撮“破烂”:几十枚布满绿锈、字跡模糊的铜钱;半个瘪了的铜菸袋锅;一个豁口的铜顶针;一个不响的小铜铃;几片看不出原来形状的薄铜片。
陈远仔细看了看,用手掂了掂。铜钱是青铜,菸袋锅和顶针是黄铜,铃鐺和铜片质地杂些。总重估计也就一斤出头,距离1.5公斤的目標还差一截。他
心中微嘆,但面色不变。“就这些了。三爷,您看怎么换?”
三爷估量了一下,对老韩头说:“这些铜件,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大子儿。不过后生急需,咱们也不能白拿他好铁。这样,这把菜刀,再加……三十枚中號铁钉,换这些铜,如何?后生,你可愿意?”
这个价钱,在村民看来已经是这外乡人吃了大亏,但在陈远看来,只要能换来铜,就值。
“我愿意,听三爷的。”
铜料到手,小心包好。
陈远手里还剩一些铁钉。
他正想著如何开口换取村里可能有的、更多的废旧铁器,三爷却先开口了。
“后生,你换了铜,是还要打东西?看你这样,是懂行的。咱们村里,各家各户倒是还有些用废了的铁家什,破锄头、烂镰刀、锈锅铲,以前攒著想等货郎来,一起送到山下铁匠铺换点针头线脑,一直没凑够数,也没顾上去。这些东西,你还要不?都是铁,就是样子废了。”
陈远心中一动,现在燧火平台的电力还有一点富余,正可以生產一些铁器。
用这些铁器可以去其他村庄换更多的铜料。
这样一来就能凑足铜料,就可以把人力脚踏发电车製造出来了。
“要!三爷,只要是铁,我都要!”陈远立刻道,“我用剩下的这些铁钉换,行吗?或者,我可以用新打的铁器换,过两天我再送来,到时候再拿剩下的粮食,不饼子。”
三爷笑著摆摆手:“用不著等。这些废铁放著也是放著,你能用上,换了铁钉,各家还能补补门窗、修修农具,是好事。就按废铁的分量,换铁钉吧。大锤,你带人去,把各家要换的废铁都收拢来,估个分量,跟后生把帐算清楚。”
赵大锤应了一声,带著几个后生去了。
不多时,抬回来一堆锈跡斑斑、形状各异的废旧铁器,有断了柄的锄头,卷了刃的柴刀,漏了底的破锅,还有几块说不出来歷的铁疙瘩。加起来,怕是有三四十斤。
陈远看著这堆“宝贝”,心中大喜。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还剩的铁钉,又估算了这些废铁的价值,给出了一个公道的交换数量。
三爷认可,交易完成。
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陈远的破铁桶里,装上了新鞋、旧衣、伤药罐、兔皮、硬饼子、一小包铜料,以及用剩下铁钉换来的一大堆废旧铁器。
赵大锤也把三根沉甸甸的老枣木扛了过来。
陈远背著、提著、扛著这些沉甸甸的收穫,再次向三爷、老韩头和眾多村民道谢。
这一次,村民们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好奇仍在,但多了几分实际的认可,甚至一丝隱隱的期待。
这个外乡人手艺似乎真的不错,而且交换公道,不耍滑头。
也许……以后还能有来往?
“后生,脚上有伤,山路难行,早些回去。
若是还有啥要换的,或者有啥难处,再来。”三爷最后说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陈远点点头,拄著木矛,拖著依旧疼痛但已包裹在厚实新鞋里的脚,一步一顿地踏上归途。
夕阳將他的身影和背上那捆木料、手中沉甸甸的铁桶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铜料还差一些,但这次沟子村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他解决了最急迫的温饱与行路问题,获得了第一批关键的铜料,更获得了大量的废旧铁器作为原料储备。
更重要的是,他初步建立了与这个山村公平交易的渠道和信任。
回去的路上,陈远已经开始盘算。
手里的铜料,加上之前收集的,应该接近一斤了。
还差大概一公斤。
这些废旧铁器,可以让“燧火”加工成更多、更实用的铁器——不仅仅是农具,也许可以试著做一些更精巧、价值更高的东西?
有了更多的铁器,他就可以去更远的村子,尝试交换更多的铜料,甚至其他稀缺物资。
铜,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一个可以通过努力,一步步凑齐的目標。
只是时间要紧,72小时,他估摸已经过去了30小时他需要儘快去换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