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是要给他脸啊 从津门开始拳镇山河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场中一直没说话的张天宝。
“宝爷好身手,今儿个这一战,让我们九河拳社大开眼界,这十个人技不如人,输了也是活该,我们认。”
程恭这话说是认输,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没提自个儿要不要上去打的事儿,直接把话头引到了那十个倒霉蛋身上,意思是他们输了,不是九河拳社输了,更不是他程恭怕了。
张天宝也是个明白人,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懂。
再闹下去,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虽然他不怕事,但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儿跟整个九河拳社死磕到底,毕竟他现在还没到那种能把整个津门武行都踩在脚底下的份上。
“程师傅大气。”张天宝把手从袖筒里拿出来,隨意地拱了拱手,那动作看著挺敷衍,“那不打扰了,回见。”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帮躺著的汉子一眼,背著手,迈著那不紧不慢的四方步,晃晃悠悠地往大门口走去。
刘德水他们哥仨见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得胜还朝的喜色,尤其是关瑞,那下巴頦扬得老高,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他路过那个刚才想衝上来的弟子身边时还特意重重地哼了一声,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直到这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大门外头,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重新关上,院子里的气氛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刚才那个一直没敢吭声的赵老七,这会儿从墙角溜了出来,凑到程恭跟前,一脸的諂媚和討好。
“师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赵老七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程恭没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大门口的方向,“不然呢?留他们吃饭?”
赵老七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茬。
旁边有个年岁稍长的教头,看了看满地的伤员,皱著眉头走上前来:“程恭啊,今儿个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啊,咱们九河拳社的脸面,算是让人给踩在泥地里了。”
“这事儿,是不是得跟师父稟报一声?让师父老人家出面……”
“糊涂!”没等那教头把话说完,程恭就低声喝断了他。
“师父他老人家是什么身份?让他老人家出来那是给那张天宝脸上贴金!你还要给他脸吗?”
“那咱们就吃这个哑巴亏?”教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程恭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的马大元,哼了一声,“这笔帐,先记著,来日我自会討回来。”
程恭扔下这句话,一甩袖子,黑著脸转身回了后堂。
院子里,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得七手八脚地去搀扶地上那些受伤的同门。
……
出了九河拳社的那条胡同。
张天宝走在前头,那哥仨屁顛屁顛地跟在后头,眉飞色舞地谈论著刚才的事儿,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
“今儿个多亏了老二了,记你一功。”张天宝等几人说的差不多了,悠悠地蹦出了这么一句。
关瑞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乐:“那不是老三教我的嘛。”
张天宝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张思文,这小子平时其实不怎么起眼,没想到倒是脑子挺灵光,“行,都有功,这段日子估计能消停一阵了,回家好好过年去吧,都顾著点家里面。”
“誒,赶明儿来您这拜年来。”
“行,隨你。”
三人閒聊著,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糖葫芦——冰糖葫芦——”
张天宝抬头一瞧,只见一个扛著草把子的老头正顺著墙根底下走过来,那草把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在冬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看著就喜庆。
“走,宝爷请客,一人一串!”
张天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领著那三个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战的少爷奔著那卖糖葫芦的老头就去了。
只是没人注意到,在那街角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那人戴著个破毡帽,帽檐压得极低,身上穿著一身破棉袄,手指头上全是冻疮,黑乎乎的。
那人看著张天宝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终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