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七步之內拳快 从津门开始拳镇山河
张天宝背著手,脚步迈得不紧不慢,可若是细看,他这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竟像是拿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他没往热闹的大街上走,反倒是七拐八拐专挑那些个连野狗都不爱钻的背阴胡同。
这里头是城南最烂的一块地界,两边的土墙都要塌了,墙根底下堆著陈年的烂煤渣子,散发著一股子霉味。
走到一处死胡同底,前头是一堵塌了半截的砖墙,墙头枯草在风里乱点头。
张天宝停下了脚,也没回头,只是伸手掸了掸肩膀上的尘土,慢悠悠地开了口:
“朋友,那碗餛飩钱,也就是两个铜板的事儿,可要是还想让我再请你喝顿酒,那这交情可就得说道说道了。”
胡同里静得只有风声。
过了约莫有两个喘息的功夫,身后那阴影里头,才慢慢剥离出一个人影来。
正是刚才餛飩摊上那个戴毡帽的汉子。
他走得有些踉蹌,一只手依旧揣在怀里,身子微微佝僂著,像是受了风寒,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这冬日里的日头还要毒辣几分。
“宝爷是吧。”那汉子咳了两声,声音沙哑著说道,“久仰大名,找您,想请您帮个忙。”
张天宝转过身,脸上掛著那一贯似笑非笑的神情,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我在津门什么时候有了大善人的名望了,是个人都找我帮忙,可不问问我乐不乐意呢。”
“先前英租界那会儿,您也在吧。”那汉子嘴角扯动了一下,就要把手从怀里抽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张天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脊椎骨里,那道刚刚炼化的虎煞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躥腾起来,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凶厉之气,瞬间从他身上炸开。
那是本能的反应。
快!
太快了!
那汉子的手从怀里掏出来的瞬间,根本不是常人那种拔枪的动作,倒像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弹射而出。
没有多余的抬手、瞄准。
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长在他手指尖上一样,只是手腕子那么隨意一抖,就已经指住了张天宝的眉心。
这就是个眨眼的功夫。
对方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隨时能够激发。
张天宝没动,只是饶有兴致地盯著对方的手腕。
在刚才那一剎那,他开启了眼窍的动態视觉。
他看清了对方的手臂肌肉並不是僵硬的紧绷,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律动,那是大筋在震颤,把枪身当成了拳头,把子弹当成了暗器。
“好俊的手段。”张天宝赞了一句,即使被枪指著也没有丝毫胆怯。
那汉子显然也没料到张天宝能这么镇定,尤其是刚才张天宝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子虎煞之气,让他握枪的手都微微紧了紧。
“宝爷胆识,果然名不虚传。”汉子认可地评了一句,但是枪却依旧没有放下,“不过今天所求,还请不要推辞。”
张天宝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怎么,你们那儿行拿枪指著求人呢?连个名字都不报就要求人?”
他倒是不担心对方真的会开枪。
自己並没有嗅到对方身上的杀意,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试探,但是即使如此也不代表自己乐意就是了。
任谁也不喜欢被枪指著说话。
汉子盯著张天宝看了半晌,终於,那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他把枪口往下压了压,但没收回去,依旧保持著一个隨时能抬手射击的角度。
“在下,路飞鹰,兴义团的三队长。”路飞鹰的语速並不快,“我在津门打听过宝爷您的事,知道您是个仗义人士,如今在下落难,別无去处,只能请您帮我出津门。”
他之前確实打听过张天宝,不过並不是专门去打听的,只是对方前段时间確实太出名了,他想不知道都难。
对方为一个小报记者出头而踢了九河拳社的事也让他有所感触,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原本也確实想与其接触一下认识一下这位义士。
只是没想到两人是这样的方式见面。
张天宝眉毛一挑:“兴义团的路飞鹰?原来是『燕子门』出来的高徒,难怪身法这么利索。”
兴义团在北方一带名声不小,这是一伙专门跟洋人、军阀作对的亡命徒。
听说里头的人个个身怀绝技,这路飞鹰便是其中之一,据说早年是练燕青拳的,后来玩起了枪,而且还融武於枪玩出了名堂。
对方在江湖上人称武枪路飞鹰。
这个人的名头张天宝前身还在当混混的时候就有所耳闻。
“燕子门?”路飞鹰自嘲地笑了一声,“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燕子门,只会翻墙偷娘们的肚兜,哪还敢去碰洋人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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