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派出所、废品站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次日一早。
昨天胡思乱想到半夜,再加上赵红旗打呼嚕,赵飞快十二点才睡著。
一睁眼,七点了。
旁边赵红旗被窝里没人。
看一眼小地图,一个红点正在厨房。
刚穿上衣服,赵红旗从外边端进来一口大黑锅,叫了声“赶紧的”。
赵飞下意识反应,拿起炕上一本破书扔到八仙桌上。
下一刻,咣当一声,大黑锅落在书上,赵红旗忙拿手搓耳朵:“烫死我了。老三,赶紧洗脸吃饭,厨房暖壶有热水。”
赵飞应一声,到外间水池子洗漱。
再回来,赵红旗已经吃上了,馒头片,咸菜丝,苞米麵糊度粥。
说不上好吃,但热乎乎的,也不难吃。
赵飞不紧不慢吃著,赵红旗却跟打仗似的,吃七八个馒头片,喝一大碗糊度粥,还没擦嘴就听外边有人大声喊他名號。
赵红旗应一声,一边著急忙慌穿棉大衣,一边说声“我走啦”。
话音没落,抓起植绒棉帽,扣在头上就闯出去,不知道还以为让狗撵了。
赵飞举著半拉馒头片,正往嘴里送,不由摇头。
吃完饭,灭了炉子,也出门去。
李志国让他今早去派出所,不能太迟。
从家出来,对门是吴慧芳家。
两家中间是一条七八米长的小路,前面三四米铺了红砖,往外都是土路。
两边,正对南窗户是一片菜园子,用木桩和铁丝围著,到夏天,种满了,都不用买菜。
出了小路才是胡同,大概两米宽。
前几天下一场雪,胡同两边堆著积雪,落著一层黑煤灰。
胡同口,卖早点的铁棚子旁边停著不少自行车。
马路对面,包子摊的大笼屉足有一米,每次掀开笼屉,一团白气涌出,好像筋斗云。
赵飞忽然想起,小时候有段时间就爱看这个,还爱闻汽油味。
专赶早上起来,冻得直流大鼻涕,找停在马路边的汽车,闻著汽油味看筋斗云。
不由一笑。
顺马路往南,过一个路口不远就是派出所。
紧邻马路边,是一栋暗黄色的俄式二层楼房。
赵飞记事后,跟他爸来过几趟,反倒三叔记忆中,一次也没来过。
楼门敞著,推开包浆的棉门帘进去。
旁边收发室,一个五十多岁的民警正在倒开水,一抬头道:“同志,找谁?”
赵飞笑著道:“同志您好,李志国李副所长让我来的。”
民警抓起电话,拨个內线:“喂,李所,我老乔……来个小伙子,说找你的……”
说著看过来,问声:“叫啥?”
赵飞忙说“赵东风”,报上三叔名字。
民警重复一遍,撂下电话,说声“二楼左边”。
赵飞道谢,刚要往里走,忽听门外边大叫:“小陈,撩门帘子。”
他让一步,一回头。
就见一个青年民警使劲掀开门帘,两个民警从外边押进来一个犯人。
赵飞灵机一动,开启小地图。
路上,他看过两次,街上人都是白色。
此时正想看看,民警什么顏色。
却令他意外,在小地图上,民警也是白色,反而那名被押解的犯人是深蓝色。
赵飞心念电转。
小地图上標註红蓝,原以为红色是友军,蓝色是敌军。
但此时,赵飞並不认识这名犯人,竟然也是蓝色,令他颇为不解,心里却冒出一个想法。
等那几人过去,赵飞顺楼梯上二楼。
到走廊上,刚一探头就看见李志国站在办公室门口招手:“这边~”
赵飞立即小跑过去,叫一声“李叔”。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穿著蓝色警服的汉子,叼著一根旱菸,上下打量赵飞。
李志国介绍:“我们所长,你叫王叔。”
赵飞连忙点头问好。
王所长搓了搓腮帮子的络腮鬍,似笑非笑道:“安发桥,赵老三,好大的名气哦~”
赵飞暗暗叫苦,三叔坑人不浅,在派出所都掛號了。
一脸正色道:“原先不懂事,就知道瞎闹,李叔没少批评我,这次我下决心,要改邪归正。”
王所长意外,他对赵飞印象不好,故意冷嘲热讽,点破赵飞过往,料他或者恼怒不安,或者色厉內荏。
没想到,赵飞竟大大方方承认错误,还趁机捧了李志国一手,倒是令他改观不少。
一旁李志国也很诧异。
虽然昨天就觉著不大一样,却没放心上。
在他印象里,赵东风能动手就不嗶嗶,这两天居然会说话了。
却没多想,接茬道:“老三,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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