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蜕变(上) 天灾焚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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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林德的“目光”转向“武”字右侧的云纹。
这里的云纹显得更为古朴苍劲,带著些许杀伐统御之意。云纹流转间,隱约透出一丝赤红,带著剥离了所有混乱与褻瀆的纯粹杀意。
林德瞬间明悟——这右侧云纹的异变,必定与摧毁祭坛时,熔炉摄取到的那名为“血颅之主”的恐怖存在残留力量有关,也与祂妄图留在脑海中的疯狂印记有关。
那充满血腥、杀戮和疯狂污染的印记,在闯入熔炉这绝对领域的瞬间,就被霸道地剥离粉碎。其中蕴含『杀』的本源,被熔炉化作了这『武』字力量的一部分。这道『杀』不仅无损他自身意志,而且似乎能够让他能掌握战斗的节奏。
他隱隱有种预感,当这片云纹彻底成型之日,他將拥有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林德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在篝火残余的微光中,有金色的火星一闪而逝。
篝火已近熄灭,只剩微弱的余烬散发著仅存的暖意。冰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带著露水和草木的气息。
脑海中,熔炉金色火焰散发的热流,犹如爆发的大河在身体里冲涮,强化著他身体每一寸肌肉对力量的掌控,战技在脑海中不断完善。
他低头审视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依旧布满了伤痕与老茧,但林德知道,它已经不同了。只要他愿意,这双手可以是最精准的手术刀,也可以是最狂暴的攻城锤。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熔炉带来的蜕变並非终点,而是一个全新广阔的起点。
他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稀疏的星辰在巨大的山影轮廓间闪烁,山林深处传来夜梟悽厉的啼鸣和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涤盪著胸臆间的万千思绪。
再无睡意。
林德无声地起身,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滯。他隨手抄起斜靠在岩石上的厚背砍刀,冰冷刀柄传来熟悉的坚实触感,但此刻的感知却截然不同。
刀身重心那最完美的平衡点,刀刃在空气中划过时激起的微弱气流……都被他丝毫不差的感觉到。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旁边倚靠著冰冷岩石的身影。
盲眼祭司弗里德斯裹在一件破旧的毯子里,头颅面对著林德,呼吸均匀悠长,似乎睡得正沉。那张枯槁的脸在微弱的火烬光影中显得格外安详。
林德对祭司微微頷首,他感受到这位前主教无声的观察,握著刀悄无声息地滑入前方密林之中。
晨光刺破薄雾,给冰冷的山林镀上一层稀薄的暖金色。
队伍沿著更加崎嶇难行的山脊小道蜿蜒前行,连续的好天气加上平静和安全,近两百人的队伍行进顺畅。
“老大,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