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初雪猎踪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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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鸡还没叫。

陆青河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

他拿起那杆擦得鋥亮的老猎枪,推开房门。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缩紧了,整个人也清醒到了极点。

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那些雪花在风中打著旋儿,无声地落在院子里。

“下雪了……”

陆青河喃喃自语,眼睛一亮。

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也是猎人们最喜欢的“封山雪”。

雪一下,万物寂静,所有的气味被压住,所有的踪跡都会在雪地上暴露无遗,无处遁形。

老天爷赏饭吃。

陆青河举起枪,枪托抵住肩窝,枪托贴腮的凉意让他找回了那种掌控生死的熟悉感。

他透过准星,瞄准了天边那轮即將隱没的残月。

前世练就的枪法,那些在丛林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生存本能,甦醒过来,流遍全身。

一片雪花飘落,正好落在发烫的枪管上,“滋”的一声,化作一缕轻烟。

陆青河收枪,紧了紧背上的背篓,推开院门,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

林子里静得嚇人。

那场初雪下得不算厚,但也给长白山的沟沟坎坎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棉被。

陆青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这声音在这万籟俱寂的林海雪原里传得老远。

吸进肺里的空气冰冷刺骨,带著股松针和腐叶特有的清冽味道,像刀子一样刮著嗓子眼,却让陆青河觉得痛快。

上辈子瘫在养老院那张充满消毒水味的床上,连口顺畅气儿都喘不上来,哪像现在,每一个毛孔都在这凛冽的寒风里舒张开了,透著股鲜活劲儿。

他紧了紧身上的老羊皮袄,把那杆“撅把子”猎枪横抱在胸前,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四周。

初雪后的林子,是猎人最好的书本,所有的秘密都写在雪地上。

走了约莫两里地,前面一片杂木林子边上,雪地乱了。

一串串细碎的脚印杂乱无章地印在雪壳子上,像是谁在这儿撒了一把碎竹叶。

陆青河蹲下身子,摘下手套,用指腹轻轻摸了摸脚印边缘。雪还是松的,没结硬壳,说明这群傢伙刚过去没多久。

“步幅小,脚印深浅不一,还在灌木丛边上转悠……”

陆青河勾了勾嘴角,心里有了底,

“是野鸡群,还在找食儿呢。”

这种环颈雉,也就是当地人叫的野鸡,最喜欢在雪后出来刨食草籽。

既然碰上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没急著追,先看了看风向。

西北风正刮著,他得绕个圈子,从下风口摸过去,不然人身上的热乎气儿一飘过去,这群机灵鬼早就飞没影了。

陆青河猫著腰,儘量把身体藏在树干后面,脚下的步子放得极轻,落地时先用脚尖探路,踩实了再落脚跟,这是老猎人传下来的“猫步”,能把动静压到最小。

绕过一片结著红果的刺玫丛,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十几米开外的一片枯草地上,七八只野鸡正撅著屁股,在那儿刨雪找食吃。

领头的是只雄鸡,羽毛五彩斑斕,脖子上那圈白毛格外显眼,长长的尾羽拖在雪地上,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左右张望。

陆青河屏住呼吸,慢慢地举起枪。

这杆老枪虽然膛线磨损了,但这只影响远距离目標,在这个距离上,照样指哪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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