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中秋月圆,清算旧帐(3K)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中秋节。
陆家的大瓦房里。
火墙烧得滚烫,屋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肉香。
厨房里,苏云正繫著围裙,手里拿著大铁铲,在直径快一米的大铁锅里翻炒著。
锅里燉著一只七八斤重的大肥鹅,配著自家地里种的土豆和干豆角,汤汁已经熬得浓稠黏糊,咕嘟咕嘟冒著诱人的金黄色油泡。
“媳妇,少放点盐,爹的血压不能吃太咸。”
陆青河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那件笔挺的將校呢大衣,靠在厨房门框上,笑著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你赶紧去堂屋歇著,这油烟大。”
苏云白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往锅边贴了一圈苞米麵饼子。
这几个月日子过得像做梦一样。
厂子盖起来了,外匯赚到手了,家里连彩电和洗衣机都配齐了。
苏云现在走在屯子里,谁见了不喊一声“老板娘”?她这心里,敞亮!
陆青河转身走回堂屋。
十四英寸的“金星牌”彩电正放著戏曲节目,声音开得挺大。
陆大山穿著那套只有过年才捨得穿的新中山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个紫砂茶壶,一边听戏一边跟著哼哼。
瞎眼奶奶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摸索著陆青河刚从省城带回来的高级金丝绒毯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硬菜。
除了还没端上来的铁锅燉大鹅,还有一盘子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的野猪肉燻肉,一盘子油炸花生米,一盘子凉拌木耳,外加一条红烧大鲤鱼。
最显眼的,是桌子正中央摆著的一个铁皮盒子。
那是一盒广式月饼,上面印著嫦娥奔月的图案。
这年月,屯子里的人过中秋,顶多去供销社称两斤用草纸包著的、硬得能砸死狗的槽子糕。
这种装在铁盒子里、馅料流油的广式月饼,整个黑瞎子屯也就陆家这一份。
旁边,还赫然立著两瓶掛著红飘带的茅台酒。
“爹,咱爷俩今天喝点这个。”
陆青河走过去,拧开一瓶茅台,顿时,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就在屋里散开了。
“哎呦,这精贵玩意儿,喝一口得多少钱啊!”
陆大山嘴上心疼,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赶紧把自己的小酒盅递了过去。
一家人正准备入座,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三在家吶?哎呀,这院子打理得可真气派!”
伴隨著一声乾巴巴的假笑,堂屋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了。
陆青河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进来的是大伯陆大江和二伯陆大河,身后还跟著大伯家那个成天游手好閒的儿子,陆大勇。
这三人穿得破破烂烂,缩著脖子,冻得嘶嘶哈哈的。
陆大江手里还提著一个用粗糙黄纸包著的纸包,纸包外面已经渗出了几圈油渍。
“大哥,二哥,你们咋来了?”
陆大山愣了一下,赶紧站起身。
虽然心里有疙瘩,但毕竟是亲兄弟,大过节的,总不能往外撵。
“老三啊,这不是过中秋嘛!我们来看看爹娘,顺便看看你。”
陆大江搓著手,眼睛却像雷达一样,直勾勾盯住了桌子上的铁盒月饼和那两瓶茅台。
喉咙里明显传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陆大河也跟著乾笑:“是啊是啊,青河现在可是咱屯子里的大能人,我们当长辈的,也跟著脸上有光不是?”
陆青河坐在椅子上,没动弹。
他冷冷地看著这三个不速之客,满脸嘲讽。
“大伯,二伯,坐吧。”
陆青河指了指旁边的长条凳,语气不咸不淡。
陆大江赶紧把手里的黄纸包放在桌子边缘,生怕弄脏了那张光洁的八仙桌:
“青河啊,这是大伯从镇上买的槽子糕,刚出炉的,你尝尝鲜。”
陆青河瞥了一眼那包干瘪的槽子糕,没接茬。
苏云端著一大盆铁锅燉大鹅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去年冬天,就是这俩老东西,逼著自家男人把四百斤救命的野猪肉两毛钱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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