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凑近屏幕，表情古怪，轻点键盘刪除一串数字，解释道：“原始建模时多加了冗余补偿，你把第三节点係数改为负值试试。”

吴海波愣住，手指悬在半空，隨即迅速敲击键盘修改参数。屏幕上的曲线骤然平滑，闭环完成的提示弹出瞬间，他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夏仁，“这就……成了？”

隨后，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夏仁还有心思好好教，不过听著听著夏仁就开始烦躁了：“你这猪脑子，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不明白？公式推导过程写得明明白白，你自己不去看，非要一个个问过来？”

吴海波缩了缩脖子，满脸通红，却仍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能低头记下，又一一询问。

直至结束，夏仁看著吴海波那副模样，挠了挠头，忽然有点理解了电视採访里袁爷爷对自己学生那种又气又无奈的心情。

这人和人，是真的不一样。

就好像钱老有一句：“人笨笨，还能连微积分都不会吗？”

当初的夏仁完全不懂这话的深意，如今却有了切身体会，只是，看著一脸尷尬的吴海波，夏仁嘆了口气，说到底，现在的吴海波就是个博士生。

隨即，夏仁自己都愣住了，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凡尔赛了？

“行了，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回头直接联繫我微信，不用让老周带话给我。”

“哦哦……”

吴海波点头如捣蒜，眼神带著清澈的迷茫。

看著吴海波那副呆样，夏仁忽然间就有点想笑，明明他们两个年龄好像也没有差距太大，可现在却莫名有种带孩子的感觉。

也亏的吴海波貌似性格挺好的，被夏仁刚刚一顿臭骂也没有生气，搞的夏仁反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刻薄了。

他犹豫片刻，语气放缓：“那个……刚才是我急了点，你別往心里去。”

吴海波一怔，隨即咧嘴笑了：“没事儿，夏老师，確实是我基础不扎实。”

“嗯嗯，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夏仁正要离开的时候，吴海波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道：“对了，夏老师，我有一个设想，您能帮我看看吗？”

“什么设想？”

吴海波翻开笔记本，指著一段手写公式道：“我在想，如果把超级电池的能量匯集，再释放出去，能不能打出一道高能脉衝？理论上能量密度足够，但关键在於如何控制释放的稳定性。”

夏仁眉头一挑，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夏仁在电脑前开始绘製以及调整数据参数：“调整电容阵列的耦合方式，引入非线性反馈迴路，配合量子隧穿效应抑制能量溢出，再通过超导分流环实现脉衝压缩。这样不仅能提升瞬时功率，还能避免热失控。不过实验时一定要加装磁屏蔽层，否则周边电子设备全得瘫痪。嗯……你这想法大胆，但可行。值得深入探索。你这个方向如果能解决脉衝衰减问题，甚至可能改写现有能源输出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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