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路明有一种衝动，他很想找人分享这份喜悦，只是，左思右想，他却不知道该把这份喜悦告诉谁。

因为路明很清楚，他虽然成功了，但是他的所有实验都没有得到授权的，再加上人体实验，这完全就是违规且违法的操作。

一旦学术不端行为暴露，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与科学界的彻底封杀。

可望著孙岩那如雕塑般挺立的身影，仿佛超越了人类极限的身姿，路明又觉得一切赌注都值得。

正当路明思考著要不要把所有的数据都上传至加密云端永久封存时，却见孙岩忽然转过身，目光如电扫向路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路教授。”

路明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实验数据，全部刪除。包括备份，云端的、本地的、所有副本，一个不留。”

孙岩迈步来到路明面前，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路明感受著那如山岳般巨大的身躯，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手指僵在平板边缘，迟迟无法动作。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孙岩那双幽蓝如深潭的眼眸时，所有言语都卡在喉间。

“你？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孙岩的一句话，让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冻结。

路明瞪大了眼睛，只感觉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路教授，你应该知道的，这个实验的存在本就是游走在规则之外的產物，一旦曝光，不仅你我身败名裂，整个项目也会被立刻冻结，所有成果都將化为泡影。”

路明当然知道，但是，他看著孙岩，皱眉道：“所以呢？你想干什么？你不会你拥有了这件战甲就天下无敌了吧？”

“当然。”

孙岩轻笑一声，用手开启头盔，露出了自己的脸：“路教授，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种电影小说看多的人，更何况，路教授你不会忘记，我是一个军人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

“您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我只是不希望失去自由。”

说到这里，孙岩握著拳头：“我不想被关进笼子，任人解剖。这身体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勋章。你给了我新生，但若要以终身监禁为代价，我寧愿毁了它。所以……”

孙岩凝视著路明的眼神，语气坚定道：“现在，刪除这份数据，然后，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继续这项研究，以现有的技术为模板，重新构建合法合规的实验框架，申请正规渠道的科研许可。”

一句话，让路明眼睛一亮：“对对对！你说的对！”

路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迅速启动了数据销毁程序。隨著一道道加密文件被永久清除，他的呼吸逐渐平復。

“完成了吗？”

直至做完这一切，孙岩忽然问道。

“嗯。已经做完了，所有的数据都被我刪除了，现在，知道这一切的，只有你和我。”

“这样。”

两人对视一笑，只是，路明却没有看到，孙岩的笑容里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如同寒夜中悄然浮现的霜痕。

砰！

路明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被孙岩一巴掌拍倒飞了出去。

在那具可以轻易摧毁坦克的战甲力量下，路明整个人直接变成了一摊血泥，骨骼与內臟在瞬间被碾成碎片，染红了实验室的金属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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