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藏在衣袖里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她当然知道赵煦所言不假，半月之前琼林苑中她可是见过赵煦的，呼吸短促，脚步轻飘，毫无修为在身。

短短半月，竟然修成真气，还有如此威力？

真是圣人当世！

如果以此进度，两年之內不说胜过二十二层《奼女天魔功》，但自保真的大有希望。

更关键在於，换位思考若是让师尊知道此事，怕是真不能安寢，哪怕打乱计划也会冒险提前出手。

念及此，原本隱瞒了些事情的李师师忽然道：“若是圣人想要出宫，草民或许有个办法，但请圣人饶恕草民大不敬之罪。”

赵煦惊讶抬头，看著李师师问道：“什么办法？直说无妨，朕既往不咎。”

李师师轻咬嘴唇，低声道：“元祐二年秋，草民在鬼樊楼中购买女童用以培养魔门弟子和如梦居的妓艺，意外发现有一女童与圣人外貌极其相似。”

“弟子將之买下，交由师尊秘密培养，並辅以药物调整声线身段，使其女貌不显，而且声音与圣人几乎一致。”

“师尊本意就是在圣人立后並使孟师妹诞下皇子以后，就以影子之代替圣人，然后开始武周代唐之事。”

赵煦脸上首次露出极其复杂神色，憋了几息问道：“女童？”

李师师还以为圣人对这种大不敬行为厌恶，期期艾艾道：“是……是的。”

赵煦沉默走到旁边的铜镜前照看。

清贵威仪，如玉如松，剑眉斜飞，龙章凤姿。

身躯虽然尚显单薄但笔挺，怎么会有女人和我长得一样？

这种感觉……还真怪异啊。

赵煦压下心中的槽点，又问：“朕懂你的想法，但这个影子不是在太皇太后手中吗？”

李师师眼神闪烁，低头道：“草民当时买到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交由师傅，另一个草民也按照一样的办法培养並藏在汴京城外。”

赵煦深深看了眼李师师，他就知道，魔门中人谁会没有点心思和野望。

但无论如何，李师师能將这个贰號影子坦诚出来，的確让赵煦有了明確思路。

“声音、相貌一样，但行为举止和记忆总会有很多破绽，皇宫里的影子可以隨时藏在太皇太后身边学习，你的又是如何解决的？”

李师师解释道：“太皇太后专门整理了一本您的书册，记载您的言行特点，让影子时刻背诵练习，我也偷偷抄录了一份……”

“至於行为举止……原本草民预计可以用到第二影子时，应该是假装圣人臥病在床了，所以完全用不上，但这些並不困难，如果由圣人亲自训练些时日，应该很快可以以假乱真。”

赵煦呵呵一笑：“你倒是考虑的详细。”

李师师连忙伏跪在地，请罪道：“请圣人宽恕。”

赵煦不著痕跡撇了眼李师师，果真是魔门妖女，怕是伏跪在地的姿態都是刻意练习过的，就算是背部曲线也是惊人优美。

赵煦摆了摆手：“朕说过，既往不咎。”

此时诸多问题都得到解决，赵煦心情转好，看了殿外，吩咐道：“你与神医先去准备，过几日神医入宫解毒时將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