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使几招瞧瞧 凡心种道,我有两世宿慧
几个半大小子围上来,七嘴八舌,想用最笨劣的激將法,套出他们想要的真相。
徐清风將最后一根箍著铜头的齐眉棍擦拭乾净,插放回架子上,身为武馆底层杂役,不在意別人叫他“小桂子”,笑著解释:“那蟊贼好巧不巧闪进我歇息的杂物房,没防到我从背后打闷棍,闹腾叫嚷起来肯定跑不掉,就这样了。”
他言语中没有炫耀得意,话说得平淡,把功劳轻轻推了个一乾二净。
“哦,哦,难怪,是个笨贼啊,做不到眼观四处,耳听八方。”
“嘁,原来是背后偷袭。”
“对付贼人,蒋师傅说过可以不择手段。”
“那咱们学那么多江湖规矩,有个甚么用呢?”
“你个笨蛋,学规矩是出去了不吃亏,与贼人讲个屁的江湖规矩,能打贏就是道理……”
少年们吵成一团,耳红脖子粗。
徐清风已经提桶跑,悄没声地溜之大吉。
赶到饭堂,不用灶房师傅们分派,他和杂工一道收拾每个桌上的狼藉。
麻溜洗完碗筷,洒扫擦拭打理乾净,掌勺的廖师傅塞给他三个白面饃饃,和一碗香气浓郁的肉汤。
帮灶房干活,只要手脚勤快,怎么都不会饿肚子。
日上三竿时候,徐清风如同往常忙碌著斩鸡切肉,听大师傅们绘声绘色交流些荤的素的笑话,是一天最愜意清閒的时刻。
灶房外有一排炭火炉子,咕嚕咕嚕慢熬燉煮不同的药膳,肉香混合药味瀰漫。
有人探头叫道:“小桂子,馆主喊你去演武场,快点啊。”
“来了,就来了。”
徐清风口中回应,放下菜刀。
快步走去角落,揉搓皂角清洗双手厚厚油腻。
廖师傅走近前低声嘱咐:“桂娃,有错便认罚,莫要犟嘴惹得馆主不高兴,被赶回家去了,可没有白面饃饃吃。”
“晓得的,您放心,不会有事。”
徐清风笑著回答,在腰间擦拭双手,匆匆跑出饭堂。
隨著前来叫他的学徒身后,七弯八拐跑进演武场。
老馆主和洪教头等十多人,围在武器架子前方说话,朝跑来的黑瘦少年招招手,取了一根白蜡杆棍,丟给徐清风,指著附近的木桩道:“你使几招给我们瞧瞧。”
別的並末多说。
徐清风像模像样抱棍行礼,转身上步,纵身跃起,双手抡棍往人高的木桩顶端狠狠一砸,“嘭”,乾脆利落,力道大得出奇,碎屑飞溅。
落地瞬间收棍屈膝,卸掉衝击力道,斜步抢出,棍隨身走眨眼间戳中摇晃不停的木桩下盘,发出“砰”一声沉闷钝响。
脚下步伐转圈不停顿,顺势一记斜劈,“砰”,木桩再度左右剧烈摇晃。
连环三招一气呵成演完,徐清风便停手收棍,朝馆主等人行礼。
脸不红气不喘,颇有几分干练模样。
“好,好!腰、胯、肩、手合一,已经摸进『整劲』门槛,基本棍术招式练得颇具火候,很是难得啊。”
郝老馆主讚许道,小傢伙利用空隙时间,在场边观摩学习,看得出私底下没少花心思苦练,能自行领悟到如此地步,已经超出了武馆半数懵懂学徒。
难怪能够从背后打翻一个江湖淫贼。
他心头暗道可惜。
穷文富武,一颗练武的好苗子,没有银钱支撑,终究难以成材。
武者讲究“三分练五分吃两分养”,练得太过,若是“吃、养”供应不足,要不得几年便会气血双亏,將身体练垮,反而得不偿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