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零指了指身上变换0的代码，“我刚才的犹豫不是在拒绝您，只不过是调取储存在体內的数据罢了，和您猜测的不同，我並不是这里的人，非要准確表述的话，是我附身在了这座避难所的主人身上。”

“我只是被献祭仪式召唤来的恶魔罢了，原本的灵魂已经被我吃掉。”

“难怪亲妈骨灰飞了，都没有一丝情绪。”陈沉想到。

“回到主人的话题，为了方便理解僕人就以我的口吻表述这里发生的一切吧。”

“曾经这颗星球发生了可怕的內战，可怕的机械与人类进行了惨烈的战爭。人们不知道是否能活下去，於是修建了大量的避难所寻求自保。”

“我所在的家族属於这颗星球的贵族家庭，虽然仅属於二流，但依然拥有著不菲的实力，相比那种挤满了普通民眾的大型避难所，我们家族的私人避难所更加强大也更加安全。”

“强大的避难所设施帮助我们在战爭中活了下来，当时我还很小，只知道大人们欢呼雀跃，庆祝自己撑过了黑夜，迎来黎明。”

看来是经歷了铁人叛乱，人类创造的智能机械背叛了造物主，与人类爆发了蔓延整个银河的战爭，將人类从黄金时代推下深渊，影响力比荷鲁斯大叛乱还大100倍，人类就是从这时候落寞的。

能够抗过灭世级的铁人叛乱，足以见得这座避难所的强大，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显然更加关键，陈沉点点头，鼓励比特零继续说。

“庆典举行了整整3个月，在避难所外面100g就足以买下一个漂亮女僕的物资，我们消耗了数以万吨，其中奢侈品更是无数。”

“战爭摧毁了一切，我看到大片的民眾跪在地上乞求母亲施捨一些粮食，大约有十万人，他们仅存的食物实在不足以度过气候剧变的冬天，母亲下令杀死了他们40%的人口，这样难民们粮食就够了。”

“嘖。”听到这里，陈沉不屑地冷笑一声，以黄金时代的生產力，十万人的物资对避难所来说绝对是九牛一毛，连这都不愿意给，还杀人，活该吊路灯。

“主人，您为何发笑？”比特零好奇问道，在它看来一切都理所当然，所有避难所都是这样做的，大家都自身难保凭什么把宝贵的物资分给难民？就因为我比你富？

“我在笑她会遭报应的。”陈沉说道。

比特零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是报应的话，也没错。因为后来我病了，母亲最宝贵的儿子，这座避难所主人最疼爱的儿子。”

“和大家想像中不同，战后的世界並没有恢復，可怕的变异发生在人类身上，一开始是流落荒野的难民，他们会生出怪病，长出畸形的器官，贵族们迅速採取措施见一个消灭一个，连灰都不会剩，可病还在蔓延，避难所的贵族们也不能倖免，包括我。”

“母亲想了各种办法，可是连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没有用，就在母亲绝望之际，荒原中兴起了神秘学说，一无所有的人为了活下去开始崇拜起了神明。”

“愚蠢无知的迷信思想，母亲曾经嗤之以鼻。可是直到那些信仰神明的教徒真的治癒了怪病，科学家们无法用任何理论解释！可不管怎样，我们找到了救我的办法对吧。”比特零得意地指了指自己。

陈沉有些愤怒却又无奈，毕竟都过去了，只能默念《心经》，比特零瞬间就老实了。

“所以最后你的母亲在无知和傲慢下献祭了所有人，召唤了你，对吧。”

“是的，主人，其实我也很难过，我被困在了这里，数千年无法脱困。”

无视比特零的卖惨，同情一只恶魔和哥杀世界同情哥布林一样愚蠢，人类与恶魔之间只有仇恨和利用，不存在別的关係。

“好了，歷史课学完了，东西呢？”

“主人，在这里。”

物资库的大门打开，陈沉眼睛都瞪大了，心中忍不住咒骂，“这群人真的该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