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夜雨別殤几多梦(求月票) 证道万界,从峨眉倚天屠龙开始
她知道师兄又在思念青琳师姐,那份悲痛,她无法替代,甚至无法真正安慰。
她默默向伙计招了招手,低声道:“伙计,来两壶……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她想,或许醉了,他能暂时忘却这蚀骨的痛苦。
酒很快端了上来,是荆襄九郡有名的烈酒“宜城九酝醝”,酒气辛辣扑鼻。
李玄同看了一眼酒壶,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將两壶酒都拿到了自己面前。
他抓起一壶,拔开塞子,仰头便灌。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烧过喉咙,灼烧著他的胃,也灼烧著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喝得又急又猛,仿佛要將所有的悲痛、负罪、孤寂都隨著这烈酒一同吞下、烧尽。
周芷若看著他这般近乎自戕的狂饮,想要劝阻,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放下。
她了解他的痛,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眼中充满了担忧与心痛。
一壶很快见底,李玄同又抓起第二壶。
他伤势本未痊癒,连日奔波更是损耗心神,此刻被烈酒一衝,酒力混合著疲惫与伤痛猛然上涌。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桌上,意识渐渐昏沉。
“师兄!师兄!”周芷若急忙上前,轻轻推了推他。
李玄同含糊地应了一声,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芷若咬了咬牙,对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伙计道:“麻烦搭把手,扶我师兄回房。”
在伙计的帮助下,周芷若艰难地將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李玄同架起,一步一步挪向楼上的客房。
李玄同身材高大,此刻浑身无力,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周芷若纤弱的肩膀上。
楼梯狭窄,周芷若走得颇为吃力。
恍惚间,李玄同只觉自己被一个纤细而坚韧的身影背负著,一步步向上,这感觉……如此熟悉。
醉意朦朧中,时光仿佛倒流,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甦醒之时,那个英气勃勃的少女,也是这样背著他,一步步走在峨眉山道上。
是青琳吗?是青琳回来了?巨大的、不切实际的激动和依赖感涌上心头,淹没了残存的理智。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对著那模糊的、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背影,用含混不清的声音激动地喃喃道:“青琳……青琳……和我……一起……走……”
他感觉到背著他的身影猛地一僵,微微颤抖了一下。
隨即,一个温柔而坚定,却分明带著一丝哽咽和异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兄……我和你一起走……”
这声音……似乎有哪里不同……但浓烈的醉意和强烈的情感渴望让他自动忽略了那细微的差异。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將头靠在那单薄却努力支撑著他的背上,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的醉乡。
终於將李玄同安置在客房的床铺上,周芷若已是香汗淋漓。
她看著李玄同醉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痛苦的表情,听著他无意识中呼唤著另一个女子的名字,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涩、怜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交织在一起。
她打来热水,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和嘴角的酒渍。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著窗欞。
周芷若站在床边,看著床上这个她倾心已久、如今却脆弱不堪的男子。
他背负著太多的责任,太多的伤痛。
她想起他力战群雄的英姿,想起他悲痛欲绝的泪水,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
一种混合著无比心痛、强烈怜惜,以及一种想要温暖他、填补他那巨大孤独感的衝动,在她心中汹涌澎湃,最终衝垮了所有的矜持与顾虑。
她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在黑暗中,周芷若颤抖著,心中带著少女的羞涩,轻轻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罗裳轻褪,她带著不顾一切的炽热,依偎进李玄同滚烫的怀中,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吻,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沉沦在酒意与伤痛之中的李玄同,被这黑暗里突如其来的温柔慰藉,彻底衝垮了残存的理智……
一夜疾风骤雨,不知是衝动,还是冥冥中早已註定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