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结束，双方休息！”裁判不適时地打断了第二回合。每个回合是两分半钟的时间，双方你来我往，节奏十分之快。

拳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楚阳抹了把额头的汗，赤著的上身肌肉线条紧绷，汗水顺著肩胛骨的沟壑往下淌——前两回合他的摆拳屡屡破开秦斌的防御，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第三回合的哨声刚落，秦斌便主动压了上来。不知道何时，他换了副深棕色拳套，比之前的略厚，摆动时带著些不自然的沉坠感。楚阳没敢大意，侧身避开对方直刺面门的一拳，右手拳套擦著秦斌的耳际掠过，带出的劲风让对方鬢髮飘动。但这一次，秦斌的退防快得反常，左臂格挡的力道竟比前两回合沉了数倍，楚阳的拳头撞上去，竟感到一丝硌手的钝痛。

“装神弄鬼。”楚阳低喝一声，脚步疾错，左拳虚晃引开秦斌的注意力，右拳蓄力猛砸向他的胸口。秦斌像是早有预判，猛地沉肩转身，左臂横挡的同时，右拳顺著楚阳的拳风空隙，斜向上轰向他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拳套划破空气的啸声刺耳。楚阳仓促间偏头，却没能完全避开——拳套的侧面重重砸在他的眉骨上！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不是骨头断裂，却比骨头碎裂更让人牙酸。楚阳只觉得眉骨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狠狠烫了一下，隨即便是钻心的疼痛，坚硬的异物隔著拳套狠狠碾过皮肉，仿佛要將骨头都硌碎。他踉蹌著后退两步，左手下意识抚向眉骨，隔著面具沾满了温热粘稠的液体。

鲜血顺著眼瞼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左眼。楚阳眯著眼，视线里的秦斌嘴角勾起阴鷙的笑，正慢条斯理地活动著右拳，深棕色的拳套上，竟隱隱透出一点白色的石屑。

“石灰石？”楚阳舔了舔唇角的血沫，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能感觉到眉骨处的皮肉已经裂开，鲜血顺著颧骨往下淌，滴落在胸前的肌肤上，凉得刺骨。但身体的疼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甩了甩头，將糊住视线的血水甩开少许，双拳重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斌见状，再度猛衝上来，右拳带著破风之声直取楚阳的伤处，显然想趁势追击。这一次，他的拳速更快，每一次挥拳都带著沉坠的力道，拳套碰撞时的闷响里，总能夹杂著细微的石粒摩擦声。楚阳忍著眉骨的剧痛，步步后退，左拳死死护住面门，右拳瞅准机会反击，每一拳都朝著秦斌的肋下、下巴这些薄弱处招呼。

“好！秦斌，见血了！就得这么打！”

“不愧是秦斌啊，就是这么暴力！”

血珠不断从楚阳的眉骨滴落，掉落在地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楚阳现在明白上一场那人是怎么出血的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左眼几乎完全看不清东西，但耳朵却听得更清——秦斌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显然他打了三轮体力不如楚阳。

又是一拳轰来，楚阳不再闪避，硬生生用左臂挡下。“咚”的一声闷响，左臂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他借著格挡的反震力，身体猛地前倾，额头顶著秦斌的肩膀，右拳狠狠砸在他的小腹！这一拳没有留力，秦斌闷哼一声，身体弓起如虾，楚阳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在拳下剧烈收缩。

但秦斌的右拳也同时砸在了楚阳的右肩！拳套里的石灰石再度发挥作用，楚阳的肩膀像是被重锤砸中。他咬牙强忍，左手拳如重炮般轰向秦斌的下巴，拳套碰撞的脆响中，秦斌的身体被打得后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终场结束的哨音终於响起，双方都见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