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死瞬间 诸世裁决
“结阵!御敌!”
魏璋的吼叫声在庭院中炸响,仿佛受伤雄狮最后的咆哮。
他奋力挺直躯干,染血的长剑划破凝重的空气。
魏府亲卫迅速收缩,以魏璋和两位公子为核心,结成一个紧密的、背靠主建筑的半圆阵形。
眼神中交织著的狠戾和决断,昭示著与脚下土地共存亡的决心。
这不仅仅是在保卫一座城,一个家,更是守护他们所拥戴的温情与牺牲並存的人性光芒。
秦军黑色的甲冑和税利的兵器在火光下反射著冷酷的光,数只鬿雀跃停在魏府屋檐上,发出令人恐怖的“桀桀”声,构筑出一张插翅也难逃的死亡之网。
为首將领手持长戟,目光扫过这小小的阵型,如同屠夫审视著圈栏內的牲畜。
“杀!”
简洁而冷酷的指令从他口中吐出。
瞬间,刀剑碰撞声、挥戈一击的怒吼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
魏府,变成了血肉磨坊。
每一轮衝击,都有人倒下;每一轮防守,都有敌血飞溅。
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匯聚成溪。
魏璋拼命挥剑,仿佛已经忘了左肩上的伤,剑势凌厉,接连斩翻两名试图突破阵型的秦兵。
魏恆双目赤红,长枪舞动如银龙翻飞,守在父亲侧翼。
但这只秦军的战力凶悍无比,转眼,魏恆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浸透战袍。
戩被牢牢护在阵型最中心。
他看著父兄浴血奋战,看著那些熟悉的亲卫面孔在眼前不断倒下,自己却毫无作为。
强烈的无力感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想起了白衣男子的评价——“有逆天之心,却无逆天之能!”
此刻,这评价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內心生疼。
过往的顽劣、对力量的漠视,在此刻化作了最深的悔恨。
求生本能压下翻涌的情绪,戩猛地凝神静气,催动因果视界。
嗡——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异化。
实体褪去,无数纤细、闪烁、色彩各异的因果之线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张动態的网络。
他看到了秦兵挥出的刀剑轨跡上的“攻击红线”,看到了从墙头悄然射来的弩箭带起的“死亡黑线”,也看到了己方亲卫格挡时那脆弱的“招架黄线”正被无数猩红之线疯狂衝击、侵蚀。
他无法持剑搏杀,但可以预判这场杀戮的剧本走向!
“父亲!左跨一步!”
“兄长!右闪三寸!”
“王叔!低头!”
戩的声音带著洞悉先机的预判。
在他的预警下,魏璋险之又险地避开士兵的突袭,魏恆及时闪过凶悍的刺击,老亲卫俯身,弩箭擦著他的头盔呼啸而过......
这预知的能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几根微弱的缆绳,勉强维繫著这叶扁舟不至瞬间倾覆。
为首的秦军將领,冰冷的目光出现了波动。
阵型中心那个看似最弱、却总能提前洞悉攻击的少年,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標。
“目標確认。”他嘴唇微动。
“清除!”
命令下达,数名最为精锐的秦兵立刻调转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不顾一切地向著戩扑杀而来!
他们的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誓要置戩於死地。
“保护戩儿!!”
魏璋大喊,试图回身救援,但更多的秦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將他死死缠住。
魏恆长枪狂舞,想要阻挡,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再添新创,枪势不由得一滯。
一个身形魁梧的秦军百夫长,猛地突破了魏恆的枪影,手中厚重的战刀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直劈戩的面门!
这一刀,快、狠、准,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在戩的因果视界中,那代表死亡的黑色因果线剎那膨胀、凝实,粗壮如同枷锁,將他牢牢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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