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红路驂(shen) 只想摸鱼的我被迫成了自然圣女
“我也是非常惊喜呢!”红路驂的笑容更加灿烂,“成为大人的我,你现在看来已经是很优秀的大人了。”
路红衫连忙摇头,泪水终於滑落,他却笑著:“怎么可能啊?我只是……只是稍微变成熟一点罢了。还是跟当初没有什么区別啊。”他想起自己经歷的挣扎、犯过的错误、心中的迷茫,以及最终落入费罗忒斯陷阱的无力,这句“没什么区別”带著深深的自嘲。
“不是哦。”红路驂的表情认真起来,他伸出小小的手指,一根根数著,“你可是跨过了傲慢的门扉,释然了嫉妒的思绪,安抚了暴怒的情绪,理解了勤勉的可贵,懂得了慷慨的美德,节制了无尽的贪婪……”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並最终找到了所爱之人。”
他抬起头,直视著路红衫泪光闪烁的眼睛:“与我相比,你比我优秀的太多太多了……我直到最后,也只是一个人在走著。”
“不是这样!”路红衫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抓住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
“你……”
红路驂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也原谅了一切。
“好了,没事的。”他反手拍了拍路红衫的胳膊,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安抚力量,“不过,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能不说这些沉重的事情了吗?”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带著孩童般的希冀:“所以,你能陪我好好玩一玩吗?”
他微微歪著头,那双清澈见底的小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令人心碎的渴求。
“还从来没有人……真正地、只是作为一个玩伴,跟我一起玩过……”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比任何控诉或悲伤都更沉重地击中了路红衫。
“好……”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语,一个字就好。
红路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整片星海。
“真的吗?那……我们先去小溪里摸鱼好不好?我总觉得那里的鱼儿鳞片闪闪的,特別漂亮,但一直不敢下去,怕弄湿了衣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白袍。
“走!”路红衫拉起他的手,触感温热而真实。
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奔向那清澈的溪流。
他们捲起裤腿(路红衫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衣物),赤脚踩进沁凉的溪水里,溅起欢快的水花。
红路驂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就在路红衫的指导下学会了悄悄靠近鱼群。
他屏住呼吸,小手猛地一捞,虽然次次落空,却笑得前仰后合。
阳光照在他湿漉漉的头髮和脸上,晶莹的水珠滚落,那笑容纯粹得让路红衫移不开眼。
摸鱼累了,他们就躺在岸边的草地上,看著天空中缓慢飘过的、棉花糖似的云朵。
红路驂指著一朵云说它像一头胖龙,路红衫就指著另一朵说它像偷松果的松鼠,两人爭辩著,最后一起大笑。
他们爬上那棵巨大的古树,坐在粗壮的枝椏上,俯瞰著整个童话般的乐园。
红路驂摘下一朵粉白的花,別在路红衫的耳边,然后看著他的样子咯咯直笑。
路红衫也不甘示弱,编了一个有些歪歪扭扭的花环,轻轻戴在少年头上。红路驂摸著花环,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们追逐林间闪烁的光精灵(红路驂说那是他想像中“快乐”的样子),用草叶编成小小的动物,比赛谁吹蒲公英吹得远……做著一切简单、幼稚却无比快乐的事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路红衫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忘记了外界的危机,忘记了正在被吞噬的痛苦。
他全身心地投入这场迟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玩耍”中,仿佛要把红路驂生命中缺失的那份童年,连同自己內心深处对“轻鬆”与“被爱”的渴望,一同弥补回来。
红路驂的笑声一直迴荡在乐园里,那么清脆,那么满足。
直到夕阳开始为天边染上橘红与瑰紫,將乐园笼罩在一片温暖静謐的光晕中。
玩得精疲力尽、却满脸红晕的两人,再次並肩躺在了最初的草地上,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阳。
世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黄昏色,光芒照在二人的脸上,尽显快乐的神情。
红路驂的气息渐渐平稳,他侧过头,看著身旁成熟了许多的“自己”,轻声说:“谢谢你,路红衫。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