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三郎对臣妾的评价也太高了。”

柳云舒眼底漾开笑意，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臂上的水珠。

“臣妾只当是寻常日子，在河边煮茶纳凉，倒不知竟被皇上瞧了去。”

康熙低头，鼻尖蹭过她的眉梢，语气满是繾綣：“可不是仙子么？壚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叫人一眼就往进心里去。”

柳云舒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池壁上。

温泉水漫过两人交握的手，温热的触感混著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心跳愈发急促。

“三郎这张嘴，倒比宫里的蜜糖还甜。”她垂著眼睫，声音里带著几分嗔意，眼底却漾著笑意。

“若让朝臣们听见皇上这般模样，怕是要惊掉下巴。”

康熙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俯身，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认真。

“朕的温柔，本就只给你一人。朝臣们要看，也得看朕愿不愿给。”

话音未落，他便吻了下去。

“三郎，我能信你吗？”

康熙的吻猛地一顿，眼底的灼热瞬间被更深的认真取代。

他鬆开揽著她腰的手，转而轻轻捧住她的脸。

“云舒，”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朕是君王，一生说过无数的话，有违心的，有敷衍的，可唯独对你，每一句都是真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柳云舒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滴进温热的池水里，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康熙的眉眼，仿佛要將这张脸刻进心底。

“三郎，”她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清晰，“我信你。”

康熙喉结滚动，俯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泉的水汽混著两人的呼吸，在殿內织成一片繾綣的暖意。

他低头，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沙哑却坚定：“朕定不负你。”

————

大红色绣著鸞凤和鸣的床幔里扔出一件水红色鸳鸯戏水的小衣。

隨即又伸出一只白皙透著粉的縴手，縴手上带著点点汗珠，紧紧攥著床幔。

床幔被那只手攥得微微晃动，细密的汗珠顺著指尖滑落，滴在大红色的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紧接著又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那只攥紧床幔的手上。

指尖温柔地掰开她泛白的指节，与她十指相扣。

***

坤寧宫外康熙特意为柳云舒栽下大片的海棠花。

朵朵娇艷的海棠花在风中微微颤动，点点晨露沾在花瓣上，更显娇翠欲滴。

坤寧宫內，龙凤蜡烛已燃之过半。

柳云舒白皙修长的手撑在床柱上，往日清冷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层水汽，连带著声音都染了几分软糯的沙哑：“三郎~”

“朕在。”

康熙半跪在床榻上，伸手摩挲著她的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眼角未乾的水光，语气里满是疼惜与繾綣：“累著了？”

不等柳云舒回答，他覆上她的唇角，“等天亮了，朕带你看庭院外的海棠花可好？”

***

小八无聊的蹲在假山石上，爪子扒拉著一片刚落下的海棠花瓣，翻来覆去地摆弄，嘴里还碎碎念。

“嘖，这俩人也太黏糊了，从浴池黏到床榻，现在天都快亮了还没歇够，本系统都快成望风的了！”

它抬头望了眼坤寧宫紧闭的窗欞，窗纸上还映著两道交叠的身影。

偶尔传来几句低低的喁语，听得小八赶忙看向那片海棠花，尾巴尖都泛红了。

“哎呀，等天亮了，大大看到那些海棠花，肯定会开心吧？康熙这老小子，倒还真懂点浪漫，知道大大喜欢这些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