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刚要挣开，却被他搂得更紧。

庭院里的琴音已歇，只余两人的呼吸声与远处的虫鸣交织。

康熙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月色虽好，却不及你半分。”

柳云舒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脸颊，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真的用力：“皇上又说这些哄人的话。”

“哪是哄你？”康熙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句句都是真心。”

他低头看著她眼底映著的星光，喉结轻轻滚动，“这般月色，这般佳人，若能再饮一杯，便更圆满了。”

“李德全。”康熙扬声唤道，声音里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温柔。

守在廊下的李德全连忙应声上前，躬身听令：“奴才在。”

“去御膳房取一坛上好的桂花酿，送到庭院来。”

康熙吩咐道，目光始终没离开怀中的柳云舒。

“嗻。”李德全应声退下。

不多时，李德全便捧著一坛桂花酿回来。

他轻手轻脚將东西放在石桌上，又躬身退到廊下，半点不敢打扰殿中二人。

康熙扶著柳云舒在石凳上坐下，亲自启了酒罈封口。

清甜的桂花香瞬间漫开，混著晚风里的草木气，沁人心脾。

他给两只酒杯斟满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莹润光泽。

“尝尝，这是今年新酿的，甜度刚好。”康熙递过一杯给柳云舒，自己也端起一杯。

两人就著月色，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酒，话不多，却处处透著亲昵。

不久，柳云舒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添了几分朦朧醉態。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三郎，我再为你舞一曲。”

说著，轻甩广袖开始舞动身姿，这次的舞不似往日清冷灵动，带著几分醉人的媚色。

广袖清扬，勾在康熙的脖颈，柳云舒斜靠在他身前，半嗔半痴的看著他，“三郎，云舒舞的可美？”

康熙喉头微动，伸手攥住她勾著自己脖颈的广袖，指腹摩挲著布料上细腻的银线海棠。

“美，”他声音低哑，將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前，“比这月色、比庭里的花，都要美上十倍百倍。”

柳云舒被他说得笑出声，縴手一推，旋转著出了他的怀里。

康熙不禁伸出手，水绿色的广袖从他手里划过。

柳云舒端起酒杯，仰头饮下。

酒液顺著唇角滑落，沾湿了颈间的衣襟，在月光下泛著水光，添了几分靡丽。

康熙见她这般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起身快步上前，低头就要朝她吻去。

柳云舒慵懒的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抵在他唇上。

“三郎急什么？酒还未喝完呢~”

康熙看著她指尖沾著的酒渍，眼底笑意更浓。

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將那点酒液含入口中，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惹得柳云舒轻颤了一下。

“酒可以慢慢喝，”他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声音里染了几分沙哑，“但我的皇后，朕想先『尝』。”

“尝？”柳云舒低低笑了，眼尾沾著醉意的红，像染了胭脂，“那便等三郎抓住我。”

说著舞步轻盈的往后退，水绿色裙摆划过青石板，如碧波漾开涟漪。

她故意绕著庭院里的牡丹花丛躲闪，偶尔回头望他，眼尾的醉意混著狡黠。

康熙眼底笑意更浓，迈开长腿追上去。

他本可一步就將人揽入怀中，却偏要陪她闹。

故意放慢脚步，看著她在花丛间穿梭。

“跑慢点，仔细脚下。”他笑著提醒，声音里满是纵容。

柳云舒哪肯听话，反而加快脚步往假山方向跑，刚要绕过假山，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康熙从身后轻轻將她圈在怀里，胸膛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带著淡淡的墨香与酒香。

“抓到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小八再次无聊的蹲在假山上欣赏夜晚的美景。

海棠花在月光的照射下，微微舒展娇嫩的花瓣。

这真是【东风裊裊泛崇光，香雾空濛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晚间的水池热闹的紧，那尾金鱼不停的跃出水面，发出“噗”“啪”的泼溅声。

水花四溅，溅的海棠花瓣上都沾了晶莹的水珠，惊得廊下的夜虫都住了声。

月光在假山边投下斑驳的影，像谁用墨笔轻轻晕染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