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靠在墨成渊肩头，眼泪还是止不住：“都怪我，如果我没乱走……”

“不怪你。”墨成渊打断她，指尖轻轻揉著她的头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是那辆车的问题，也是我没看好你。”

他顿了顿，看向抢救室的门，声音低沉，“等他醒了，我亲自跟他说声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楼的走廊里只剩下钟錶滴答的声音，红灯终於“咔嗒”一声灭了。

医生推开房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语气带著几分鬆快：“手术很成功，颅內出血已经控制住，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后续需要在icu观察两天，等生命体徵稳定了再转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谢谢！”

柳云舒猛地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发哑，却难掩激动，抓著墨成渊的胳膊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揉了揉眉心，语气放缓了些：“这个还是看他自身的恢復情况，通常24到48小时內会醒，但也不排除个体差异。你们不用一直守在这儿，icu不让家属陪护，回去歇会儿，明天早上再来询问病情就行。”

墨成渊朝医生点头：“麻烦您了，有任何情况还请及时联繫我们。”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到医院，就被护士告知墨成琰醒了。

柳云舒隔著玻璃看到病床上睁开眼的人，眼眶瞬间又红了。

墨成琰戴著呼吸面罩，脸色依旧苍白，却在看到她时，费力地抬了抬手指，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

柳云舒红著眼对他招了招手，墨成渊去他的主治医生那询问病情。

等墨成渊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柳云舒立刻迎上去，“医生怎么说？阿琰的情况还好吗？”

“恢復得比预期快，”墨成渊递过一瓶温好的牛奶，指尖擦过她眼下的泪痕，“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进去看看吧，”墨成渊牵起她的手，往探视通道走，“护士说可以进去待一会儿。”

柳云舒刚走到床边，墨成琰就偏过头，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虽然还不能说话，却用没插针的左手轻轻勾了勾她的衣角。

柳云舒立刻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我在呢，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墨成琰眨了眨眼，缓慢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她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说“別担心，我没事”。

一旁的墨成渊站在后面，看著弟弟这副难得乖巧的模样，喉间动了动。

最终还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著，欠你的，等你好了再还。”

墨成琰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没想到一向跟自己针锋相对的哥哥会说这话，隨即又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那你可別耍赖。”

时间到了，护士进来提醒他们该离开了。

柳云舒站起身，帮墨成琰掖了掖被角：“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墨成琰点了点头，目送两人走出icu，直到看不见身影，才缓缓闭上眼，嘴角却还带著笑意。

这次，好像不只是他救了她，他们之间那道紧绷的弦，也终於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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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成琰转回普通病房时，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边，暖得让人犯困。

他刚被护士安顿好，就看见柳云舒拎著保温桶快步走进来，身后跟著拎著果篮的墨成渊。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今天可以喝点粥了。”

柳云舒放下保温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没输液的手背，指尖带著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

墨成琰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就被喉咙里的乾涩呛得轻咳了两声。

墨成渊见状，立刻从床头柜拿起温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墨成渊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墨成琰仰头喝了两口，喉间的灼痛感稍缓。

看著眼前难得“温顺”的哥哥，突然勾起嘴角：“哥，你这態度，我还以为自己快痊癒了。”

这话刚出口，就被柳云舒轻轻敲了下手背：“別贫嘴，医生说你还得养半个月呢。”

她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小米粥。

“我早上特意煮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说著就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墨成琰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得他眼眶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