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眼里盛著与他同样炽热的情愫。

“我说『如果你不是我哥哥就好了』，是真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温知渺心头，所有的克制与隱忍瞬间土崩瓦解。

他反手將柳云舒揽进怀里，紧紧抱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间，声音带著压抑许久的颤抖：“云舒，什么时候……”

“还记得那次我们返程遭黑衣人伏击吗？”

柳云舒埋在他怀里，声音轻缓却清晰，“你为了护我，受了重伤昏了过去，在山洞里，我们……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不是我哥哥就好了。”

温知渺抱著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山洞里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

她的以口渡水，她的以自己为他取暖。

原来那时，她的心意就已萌芽。

他猛地鬆开她，双手扣住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似要確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为何不早说？”

声音里带著失而復得的庆幸，还有一丝后怕，“我以为……只有我一人这般疯魔。”

柳云舒鼻尖微微泛红，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我怕。怕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怕说了之后，连兄妹都做不成，更怕……污了你的名声。”

她红著眼眶，声音哽咽，“那天你喝醉了，抱著我说让我不要嫁给別人，哥，我欢喜极了，可……”

说到这，她泣不成声，“可你是温家引以为傲的嫡子，是大汉朝最年轻的少傅，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你的雄才伟略，都不应该因我而染上污点。”

一滴滴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滴滴落在他手背上，烫得温知渺心口发疼。

“那天，你送我髮釵，送我手炼，我在心里偷偷的想，就这样吧，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你心里有我，你对我好，这就够了，能不能在一起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泪眼朦朧的看著他，“那天的雪下的极好，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那一句句情深的剖白，那一滴滴滚烫的泪水，深深的刺痛了温知渺的心。

他竟不知，他的小姑娘藏了这么多心事，独自承受了这么久的煎熬。

温知渺喉间发紧，俯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温知渺一遍遍地重复著“对不起”，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是我不好，是我太懦弱，只敢把心意藏在心里，让你一个人熬了这么久。”

他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坚定：“云舒，等真相查清，不管你是不是温家女，我都要娶你。”

“当真？”柳云舒眼含热泪，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当真！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的炽热里掺著化不开的温柔。

“若你是温家女，我便拼尽一切求陛下恩典、求爹娘谅解，哪怕辞官归隱，也绝不会放开你。若你不是……”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

“那便是天遂人愿，我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柳云舒是我温知渺认定的妻。”

柳云舒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诚意，眼泪又落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轻轻啄了下他的唇。

温知渺浑身一僵，隨即反客为主，温柔却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

廊下的宫灯透过窗欞洒进来，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床幔上，缠绵又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柳云舒埋在他怀里，眼里满是得偿所愿的兴奋。

“要是王稳婆和李院正查出来，我真的不是温家的人，爹娘会不会难过？”

“爹娘疼你，从来不是因为血缘。你在温家十几年，早已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温知渺轻抚著她的髮丝，声音沉稳：“就算真相如此，他们只会心疼你身世可怜，绝不会疏远你。至於我和你之事，我会去跟他们说，一切有我。”

柳云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轻轻勾著他的：“有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温知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柔声低哄：“时候不早了，再睡会儿吧。”

柳云舒点点头，却没鬆开环著他腰的手。

温知渺无奈又宠溺，乾脆调整了姿势，让她枕著自己的臂弯，替她拢好锦被。

两人紧贴著，呼吸渐渐同步，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衬得一室静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