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的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急促的搏动。

“乖~放鬆点，別紧张……”

萧寒星的声音带著伤后的沙哑，如同浸了温水的砂纸。

轻轻蹭过她的耳廓，带著令人心悸的繾綣。

柳云舒的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带著滚烫的温度，撞在他微凉的颈侧。

她想挣扎，可双腿发软的无力感与隱隱的钝痛让她只能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冰凌坠落的脆响和山洞外银鱼跳跃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清冷又缠绵的伴奏。

*日*日*日*日*日*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拥著蜷缩在狭小的山洞里，彼此的体温交织成唯一的暖意。

萧寒星揽著柳云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摩挲著她圆润白皙的肩头。

上面还残留著深浅不一的红痕。

柳云舒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將脸埋得更深，鼻尖抵著他温热的胸膛。

冷梅香、血腥气与彼此气息交融后的味道，陌生又灼热，缠得她心跳失序。

萧寒星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动作放得更轻。

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红痕，眼底翻涌著疼惜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还疼吗？”他低哑的声音贴著她的发顶，带著几分沙哑的温柔。

柳云舒还未来得及回应，山洞突然又一次剧烈震动。

“先出去！”

萧寒星一把拉起她，迅速整理衣袍，牵著她朝岩壁间那道狭长缝隙衝去。

玄铁摺扇早已握在他手中，扇风扫开坠落的碎石。

他將她紧紧护在身侧，踏过满地的冰碴与乱石，一步步向外突围。

洞口那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萧寒星让柳云舒先弯腰钻出去，自己紧隨其后。

就在他踏出山洞的剎那，身后轰然巨响，整个洞穴彻底坍塌。

两人惊魂未定，不远处的石壁却“咔”地一声打开一扇暗门。

寒风中，沈润抱著慕云灵迈步而出。

四人就这般在风雪中对上了视线。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沈润怀中的慕云灵面色苍白如纸，抬眼看见柳云舒时，目光微微一颤。

流露出复杂难辨的情绪，隨即又被浓重的不安覆盖。

柳云舒与萧寒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心虚。

正要开口，却被沈润接下来的举动惊得怔住——

他竟抱著慕云灵，一步步走到柳云舒面前，“噗通”一声，直挺挺跪进地上！

“沈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柳云舒慌忙上前想扶他。

沈润却不肯起身，膝下积石飞溅。

他仰起脸，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像被寒风割裂：“云舒，是我对不起你！”

慕云灵虚弱地靠在他怀中，轻轻扯他衣袖，泪水混著雪水滑落，打湿了衣襟。

“沈大哥，別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柳姑娘……”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对不起我？”柳云舒一脸茫然。

萧寒星站在她身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似是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低声道：“有话不妨直说。”

沈润喉结剧烈滚动，话在喉头哽了又哽，才艰难开口：

“先前……我与云灵从暗门坠下，落入一处秘境。我不慎吸入花粉，失了神智……云灵为了救我，她……我……”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膝下的雪渐渐融化，寒意渗进衣料。

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抱紧慕云灵，指节泛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云舒，是我对不起你。待回去后，我自会向伯父伯母请罪。可是……”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目光怜惜，“云灵是无辜的，你……別怪她。”

柳云舒下意识望嚮慕云灵，正瞥见她微敞的领口下，颈侧若隱若现的几道红痕。

“你、你们……”

慕云灵挣扎著从沈润怀中落地，单薄的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鬢髮，那抹红痕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云舒姐姐，沈大哥当时神智不清，我……我实在没有別的办法……”

话音未落，她腿一软就要跪下，被柳云舒下意识扶住。

触到她冰凉的手臂，柳云舒不由得回头望了萧寒星一眼，再看向面前泪眼婆娑的慕云灵。

低声呢喃著：“这一切，难道真是命运的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