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温婉大气的女侠27 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
这天,一名侍卫匆匆来报,“陛下,有位货郎说曾见过柳姑娘。”
萧落尘猛地转身,攥著剑柄的手指骨节发白,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微微变调:
“人在何处?细细问来!”
旁边的萧寒星倏然抬头,眼中死寂的深潭骤然掀起波澜。
他一步跨前,紧紧盯著侍卫,仿佛要將每个字都钉入心里。
侍卫躬身:
“货郎说,只记得那位姑娘付钱爽快,言语温和,在清风镇口下了车,之后去向,他便不知了。”
两人对视一眼,甚至无需言语,身影已如疾风般掠出。
清风镇,这是整整一年来,最近的一缕风,最实的一线光。
他们在清风镇反覆打听,问遍客栈、茶肆、街边小贩,却依旧石沉大海。
就在心头的火苗又要被疲惫和失望浸灭时,街边茶摊两个妇人的閒聊,隨风飘进耳中。
“王婆,这趟上山可赚了不少吧?”
一个妇人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羡慕,“都说那位柳娘子出手大方得很?”
被称作王婆的妇人声音温和带笑:
“是哩。那柳娘子生的小闺女,粉团似的,好看极了,是个有福气的娃。”
先前那妇人压低了声音,好奇追问:
“王婆,那柳娘子啥来头啊?怎么大著肚子一个人住到深山里去了?”
王婆喝了口茶,摇摇头:
“说不准。瞧著不像普通人家,说话轻声细语,那眼神啊,静得很,像藏著好多事。”
姓柳。怀著身孕。刚生下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口。
萧寒星身形一晃,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握著剑柄。
萧落尘已一步上前,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他眼底翻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却竭力放稳:
“这位婆婆,请问您刚才说的柳娘子,住在哪座山里?可否告知具体路径?”
王稳婆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再看两人虽面容憔悴、眼布红丝,但神色焦急恳切,不似恶人,才缓了口气:
“你们……找柳娘子是?”
“她是我们的家人。”
萧落尘声音沙哑,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们找了她一年,走遍了无数地方。”
萧寒星也上前,喉咙发紧,声音乾涩:
“婆婆,求您告知。她一个人怀著孩子在山里,我们日夜难安……”
王稳婆看著两人眼底深切的痛苦与渴望,想起山中那个清冷柔韧的女子,心头一软,嘆了口气。
“从镇子东头往南,翻过三道山樑,有一处很隱蔽的山坳,坳里有间旧木屋,柳娘子就住那儿。”
她话音未落,眼前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只余一句急促的“多谢”被风扯散。
山路崎嶇,荆棘遍布,两人全然不顾衣袍被勾破,步履踉蹌。
心中那把火烧得太旺,驱散了所有疲惫与疼痛,只剩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那片掩映在浓绿之中的山坳,和坳中那间静立的木屋终於闯入视野时,两人猛地剎住脚步。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喘不过气。
木屋前的小院里,柳云舒正坐在摇椅上。
她怀里抱著一个襁褓,手指轻轻拍著,低声哼著听不清词句的歌谣。
四月的阳光穿过叶隙,碎金般洒在她身上,素衣泛著柔光。
她微微低著头,侧脸线条是从未见过的温柔恬静,周身笼罩著一层初为人母的、寧謐的光晕。
她怀里的婴儿睡得正熟,小脸红润,嘴角似乎还翘著一点浅浅的弧度。
萧寒星望著那身影,眼眶骤然滚烫,视线瞬间模糊。
一年来的跋涉、悔恨、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化成汹涌的酸涩衝上喉头。
他想喊她,想衝过去,双脚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生怕眼前这一幕是幻境,一碰就碎。
萧落尘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玄衣下的身躯抑制不住地轻颤。
他见过她诸多模样,或颯爽,或坚忍,或痛苦。
却从未见过如此刻这般,寧静得仿佛山间月色,温柔得能融化磐石。
而那个襁褓……那里面的小生命,眉眼依稀有她的影子。
却也仿佛映出他不敢深想、却又日夜煎熬盼望著的一点轮廓。
就在这时,念念忽然小嘴一瘪,发出细弱的呜咽,隨即哭了起来。
柳云舒连忙收拢手臂,轻轻摇晃,脸颊贴了贴孩子的额,柔声哄著:
“念念乖,不哭不哭,娘亲在这儿呢。”
等孩子渐渐止了哭泣,重新在她怀里安稳下来,她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目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两双翻涌著滔天情绪、死死凝望著她的眼眸里。
柳云舒脸上那层柔软的辉光骤然冻结。
她瞳孔微微一缩,抱著孩子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山风停了,叶不再响,鸟不再鸣,连阳光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扯成无限漫长而僵硬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