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的话，就像一记闷雷，砰然將林凡刚才的得意打碎。

他差点忘了，自己手下还有几个娃娃。

“林老师，你要走了吗？”

面对娃娃们的提问，林凡沉默了。

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李国胜看出了他的心思，转身对几个娃娃安慰道：

“娟子，狗娃，林老师不会那么快走，就算走，他也会等到村小得到改变，有新的老师来接班，代课，他才会走。你们放心，李叔叔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没课上......”

“我不想要別的老师！我就要林老师！”狗娃扯著嗓子，打断了李国胜的话。

两个大人愣在原地，李国胜回头看向林凡，用眼神道：林凡，这要怎么回？你自己回吧！

林凡偷偷地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復。

他看了一眼狗娃，又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王浩，决定暂时回答狗娃的话：“王浩，你是大哥哥，不带著他们去课室等我，在这干什么。”

“林老师，每天都是他们来喊你起床，谁知道今天......”王浩无辜地看向李国胜，“谁让你们那么大声的......”

林凡面对村民、面对张栋樑、梁正隆甚至是记者，他都没有感到过一丝的紧张，唯独面对这几个娃娃的时候，他竟控制不住地觉得紧张。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最无奈的在於，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就该这么做。

“娟子，你是高年级的姐姐，快带著狗娃他们去课室，准备上课。”林凡迴避了娟子的目光，转身走到桌前拿起课本。

“林老师，你回答我。”娟子往前走了一步，挤到屋內，“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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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肯定是要走的，他不走，怎么带你走出大山，去广东？”王浩小声帮林凡回答道。

“他要是走了，又怎么带我去广东？”娟子生气道。

“你傻啊！刚才你们没听到吗？林老师和李叔叔帮我们爭取到了试点，就说明我们村会有更多好的教育资源和老师来，到时候你学好了，考上了镇初中，县高中，再考大学，不就可以去广东了吗？”

“王浩说的对，”李国胜也帮著说道：“不仅仅是广东，只要你们打好基础，努力把成绩提上去，到时候想考去哪考去哪，考去首都，考去上海！”

李国胜的话，让几个娃娃沉默了。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王浩的话，也想不通林老师出去了和他们学校变好之间有什么关係。

但是李国胜的话，他们貌似是听懂了，娟子原本带著责难的表情，稍稍缓和了。

“娟子，带娃娃们回去课室。”林凡拿出了老师的架势，语气中带著命令的口吻。

娟子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原本噙在眼里的泪光，再也止不住，簌簌地滑落脸颊，微微抽著肩膀，带著几个比她小的娃娃转身朝教室走去。

“王浩，让他们晨读。”林凡看了一眼王浩，“你也去，把昨天的英语读熟了。”

“哦。”

等到王浩转身走进教室，李国胜才把宿舍门关起，刚才的兴奋劲已经全部没了，但是一开口，还是劝林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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