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怪谈就好像蟑螂,会突然就冒出好多 还好,我是磁场强者
秦恩双手插在兜里,步履间带著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閒適,仿佛即將面对的不是潜藏在城市褶皱里的诡异,而是一场寻常的散步。
他將自己的书包丟给小妖怪们送回家了,不用上学后,他整个人都鬆弛了不少。
与他並肩而行的若藻,已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休閒装束,长发束起,鼻樑上依旧架著那副平光眼镜,遮掩了几分过於出眾的容貌。
“第一站,『长发公馆』。”
秦恩瞥了一眼手中手机屏幕上琴子经过“官方渠道”模糊处理的地址信息,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几个由苔蘚碎砖和阴影构成,正兴奋地比划著名的小妖怪。
“带路吧,小傢伙们。”
“是,大人!”
为首的小木灵用细弱的声音应道,蹦跳著在前引路。
其余几个小妖,一只像是由废纸和灰尘组成的“付丧神”,一团模糊的阴影精,还有一个如同会走路的湿滑鹅卵石般的“河童,也簇拥著两人,七嘴八舌地补充著它们窥探到的恐怖细节。
“那头髮,黑乎乎的,像活的一样,从天花板缝里钻出来……”
“还会动呢!自己在那里扭啊扭的,可嚇妖了!”
“我们都不敢靠太近,感觉被缠上就完蛋啦!”
秦恩听著这些小妖怪带著恐惧又夹杂著几分“立功”兴奋的敘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还好他们没有靠近,不然就这几个傢伙的样子,怕是见不到自己了。
他侧头看向若藻,发现她正若有所思地观察著街道两旁建筑的格局与气息流动。
“若藻小姐,对这种『日常中的扭曲』,有什么看法?”
秦恩隨口问道,既是交流,也是试探这位古老巫女对现代怪谈的认知。
若藻扶了扶眼镜,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很典型的『依附型』怪异,寄生在特定的物品或空间上,逐渐异化,反噬生者。”
“在很多传说中都有这样关於头髮的妖怪或者付丧神,但根据小妖怪们的描述,和我知道的那些都不太吻合。”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也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这里了,也许是新怪谈之类的新生之物。”
谈话间,他们已来到一栋略显老旧的二层一户建前。
院墙斑驳,庭院里的植物也显得有些萎靡,一种令人皮肤发紧的寒意縈绕不散。
“就是这里了!那些头髮,就是从那个房间出来的!”
小木灵指著二楼的某个窗户,声音发颤。
秦恩点了点头,对若藻使了个眼色。
两人没有选择常规的敲门方式。
根据小妖怪们的情报,这户人家目前似乎无人居住。
秦恩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若藻则如同没有重量般,被几只无形的小手托举著,轻盈地落在院內。
进入屋內,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灰尘和某种类似旧梳妆檯,令人难以言喻的味道。
光线昏暗,家具蒙尘,显然已空置一段时间。
“分头查看,注意感知异常的能量节点。”
秦恩低声道,同时扩散开自己的感知。
电流推动带来的敏锐直觉让他能模糊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丝不协调的的波动。
若藻微微頷首,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闭目凝神,似乎在通过某种更玄妙的方式与这片空间沟通。
“怨念很集中……在楼上,东南角的房间。”
两人沿著吱呀作响的楼梯上行。越是接近那个房间,空气中的寒意越重,甚至能听到极其细微,无数丝线摩擦的“窸窣”声。
推开房门的一剎那,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秦恩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整个房间的天花板、墙壁,乃至部分家具上,都覆盖著一层浓密的、如同拥有生命般的黑色长髮!
它们无风自动,缓缓蠕动著,如同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鬚,散发著阴冷粘稠的气息。
在房间中央,那些髮丝最为密集的地方,隱约可见一个被长发紧紧包裹缠绕的圆形轮廓。
“看来,『根源』就在那里了。”
秦恩眼神一冷,正要上前。
仿佛被他们的闯入激怒,满屋的长髮骤然暴动!
如同黑色的潮水,又像是无数扭曲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著两人席捲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腥风!
“小心!”
若藻轻喝一声,並未后退,反而上前半步,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古朴的勾玉。
柔和的白光自勾玉上散发出来,形成一个淡薄的光罩,將最先涌来的几缕髮丝阻挡在外,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但髮丝的数量太多了,光罩摇摇欲坠。
秦恩冷哼一声,甚至没有摆出什么架势,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噼啪——!”
耀眼的蓝白色电弧在他掌心跳跃凝聚,隨即如同失控的雷蛇般迸发而出!
雷光过处,如同热刀切黄油。
狂暴的电弧瞬间扫过整个房间,那些蠕动的恶意长发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纷纷焦枯断裂,最终化为飞灰!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仅仅一招,满屋的诡异长发便被清空,露出了房间中央那个被包裹的“根源”,一颗年轻女性的头颅。
她双目圆睁,瞳孔空洞,嘴角却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更多的长髮正从她的头皮不断生长出来。
“不对劲,无论是怨念恐惧,还是信仰传说,我都没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就连灵魂都好像不在了。”
若藻感觉不太对劲,这不是妖怪或者付丧神,只能感受到原初之型教团类似的那种扭曲。
秦恩没有说话,只是並指如刀,指尖跳跃著凝练的电光,隔空一划。
一道细微却锋锐无比的雷电之刃闪过,那颗仍在不断滋生髮丝的头颅瞬间被从中劈开,隨即在爆散的细微电火花中,彻底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房间內令人不適的气息骤然消散,虽然依旧破败,却恢復了死寂的正常。
“这些是近年来才开始出现的东西,不符合传统的妖怪和传说,莫名其妙的无法解释,就好像科幻电影里面突然出现的东西一样。”
其实按照这个说法,秦恩也是这种怪异的一员,毕竟他的磁场转动也和这个世界传统体系不一样。
不过包括岩永琴子在內,大家都认为他应该是某位神明转世,並没有把他往那方面想。
“解决一个。”
秦恩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若藻。
“不用想太多,这些傢伙反正也能物理毁灭。”
若藻收起勾玉,微微呼出一口气:“我在国外也见过类似的东西,只是没想到日本也开始出现这种怪异了。”
离开这栋“长发公馆”,秦恩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岩永琴子的號码。
他刚才就和岩永琴子说了自己前往调查的事情,考虑到事情的轻重缓急,原初之型只能暂时放弃钓鱼计划了。
“喂,琴子,『长发』搞定了。地址发你,善后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琴子有些气鼓鼓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风间先生倒是使唤得越来越顺手了!下次记得写报告!还有,別忘了你身边现在可是有位『实习老师』,要注意影响!”
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到她用力杵手杖的“叩叩”声。
看起来某人和若藻组队出任务,在琴子心中还是有点影响啊。
明明是她自己同意的,女人真的好难懂啊。
秦恩无奈地笑了笑,能想像出那位“智慧之神”大人此刻鼓著腮帮子的模样。
那能怎么呢?哄哄她吧。
“是是是,上司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处理那个『油腻小屋』。”
“哼!快点解决!还有……注意安全。”
琴子最后一句的声音稍微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隨即掛断了电话。
秦恩收起手机,对若藻耸耸肩:“看来我们的『上司』有点小情绪了。”
秦恩小队的第二站是位於龟有的一栋临街建筑,招牌依稀可辨是家烤肉店,但早已歇业,门窗紧闭。
还未靠近,一股混合著腐臭油脂、酸败食物和某种更深层腐败物的噁心气味就扑面而来。
“哇……这味道……”
连那几个小妖怪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用不存在的“手”捂住了“鼻子”。
秦恩皱紧了眉头,强忍著胃里的翻腾。
“这可比刚才的头髮噁心多了。”
若藻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迅速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两个香包,递给秦恩一个:“含在嘴里,能稍微抵御污秽之气。”
秦恩接过,一股清凉提神的草药味冲淡了些许噁心感。
他感激地看了若藻一眼,后者只是微微点头。
推开虚掩的后门,內部的景象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黄色油腻半流动物质,如同融化腐败的脂肪。
这些油脂还在缓慢地蠕动著,发出“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空气中瀰漫的恶臭几乎化为实质。
秦恩感到自己的san值正在狂掉。
他们在店铺深处找到了一个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肥胖臃肿的男性。
他缺了一条腿,瘫坐在油脂的中央,身体仿佛与这些污秽融为一体,眼神浑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囈语。
“没救了,灵魂和肉体都被这『贪食』与『腐败』的具象化污秽同化了。”
若藻嘆息道,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厌恶。
“这种规模的污秽,必须彻底净化,否则会污染整个地块。”
她曾经在国外见识过这种类型的怪异,污染会伴隨特定的事物不断扩散。
秦恩当机立断,再次拨通了琴子的电话。
“琴子,龟有这边的情况比较麻烦……对,就是那个『油腻小屋』。我打算直接买下这块地,你帮我操作一下,钱从我的『活动经费』里扣。”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帐单甩给了富婆搭档,他都没入职,那组织也没有正式成立,有个屁的活动经费,都是岩永琴子出的赞助费罢了。
电话那头的琴子似乎被他的“豪气”噎了一下,隨即没好气地说:“……知道了!你这傢伙,花我的钱倒是越来越不客气了!等著!”
没过多久,秦恩的手机收到了產权转移和支付成功的提示。
他对著若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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