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也很意外啊 修仙,但专业干殯天
张落面上笑得春风和煦,心里的小算盘却拨得噼啪作响。
他方才在李墨书房外吃了瘪,那门上的执念封禁古怪得很,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竟撼动不了分毫,神识探入也如泥牛入海。
这活儿,他十有八九是搞不定了。
若是传扬出去,他“张仙师”招牌砸了不说,日后在这青禾镇乃至周边地界,还怎么接活儿?
怕是连渡尘宗的师兄弟都要看他笑话。
正愁如何体面抽身,韩阳就送上门来了。
瞧这小子,年纪轻轻,道袍洗得发白,修为感应起来也就炼气三、四层的样子,多半是个没什么根脚的散修或是小破落门派的弟子。
偏偏还敢主动揽事,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真有点邪门歪道。
“管他呢,”张落心下冷笑,“正好拿他当个垫背的。我先把他捧得高高的,让他去碰那钉子。他若成了,功劳少不了我一份引荐之功;他若不成,连我这般推崇的高人都束手无策,足见此事之棘手,非我张落无能,到时候我再勉为其难接手,或者直接建议李家另请高明,这面子也就保住了。”
打著这般如意算盘,张落对韩阳的態度那叫一个热情洋溢,仿佛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师弟。
“韩仙友年纪轻轻,便能洞察幽微,实在令张某汗顏。”张落一边引著眾人往后院李墨生前的书房走,一边对韩阳大加吹捧。
“不瞒仙友,方才我以秘法探查,已觉此间执念非同小可,阴气盘踞如龙,怨力凝结似铁,非大法力,大智慧者不能化解。我正感棘手,唯恐力有未逮,误了李公子往生,恰逢仙友驾临,真乃天意,李公子合该有此机缘!”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事情的难度,同时说出了自己的努力,又抬高了韩阳,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李员外在一旁听得,看看张落,又看看韩阳,只觉得这位清风观的小道长愈发高深莫测,连张仙师都如此推崇,定然是了不得的人物,心中希望之火又燃起几分。
韩阳听著张落这近乎肉麻的吹捧,心里那点警惕更重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姓张的,怕不是想甩锅?
他面上不动声色,谦逊道:“张仙友过誉了,小道也只是略通皮毛,尽力而为罢了。”
同时,他悄悄侧头,用极低的声音问飘在身旁,只有他能看见的李墨:“李公子,你这书房里……到底什么情况?危不危险?”
李墨的亡魂闻言,把脑袋摇得像风中摆柳,双手更是连连摆动,脸上写满了“放心,绝对安全,快进去吧我的祖宗!”的急切。
见李墨都这么保证了,韩阳心下稍安,这门之所以打不开,还是因为李墨的执念所致。
也就是说,是李墨不想让这个房门打开。
可是这房间里到底藏著什么东西呢?
一行人来到书房门外。
但见这书房位於院落僻静一角,门窗紧闭,看上去与寻常书房无异。
然而仔细感应,却能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瀰漫在门前,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带著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鬱气息。
张落停下脚步,面容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仿佛面前不是一扇木门,而是什么洪荒凶兽的巢穴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韩阳和李员外沉声道:“韩仙友,李员外,请看!”
他伸手指向房门,语气沉重,“此门看似寻常,实则已被一股极强的执念怨力封锁!我方才运起八成功力,辅以宗门秘传的破邪清心咒,灵力衝击其上,竟如撞铜墙铁壁,反震之力险些让我气血翻涌!”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胸口,继续渲染:“更可怕的是,我以神识小心探入,竟如同陷入无边泥沼,五感迷失,方向不辨,其中阴寒怨毒之气,几乎要冻结神魂!若非我见机得快,及时撤回,后果不堪设想!”
“依我看来,”张落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后怕,“李公子生前怕是接触了什么极阴邪的物事,或是修炼了某种禁忌法门,导致死后执念异化,形成这等强大的鬼域封禁!此等情形,在我渡尘宗典籍记载中,也属罕见!寻常手段,绝难破除!”
他这番话说得唾沫横飞,情节夸张,把李员外唬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仙师,韩道长,这可如何是好?求二位一定救救我儿啊!”
韩阳听著,嘴角微微抽搐。这张落,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还“鬼域封禁”、“禁忌法门”,小词整的確实挺专业,听著真挺唬人的。
但是李墨听得张落的话,先是茫然,隨后脸上露出一种极度无语、甚至有点想笑的表情,对著韩阳连连摆手,指指房门,又指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对著张落的方向撇撇嘴,意思大概是:“別听他瞎扯,根本没那回事!他脑子有问题吧!”
韩阳见状心里更有底了,他不再理会张落在那里的危言耸听,缓步走到房门前。
他並没有像张落描述的那样运起全身功力,也没有念什么咒语。
在眾人紧紧盯著的目光中,他只是屏息凝神,再次用眼神向李墨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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