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奥听到韩阳那窘迫到几乎要钻地缝的借钱请求，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由得一阵无语。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衝动了？为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前途渺茫的小傢伙，顶撞上司，还可能要搭上十五块灵石？

不过，这丝动摇很快被他压下。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孙奥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何况他身为筑基期修士，在万象仙盟任职多年，月俸还算丰厚，十五块下品灵石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

“拿去。”孙奥没有多言，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给了韩阳，脸上依旧是那副古板严肃的表情，“考核艰难，好自为之。”

韩阳连忙双手接过，心中感激与羞愧交织，郑重承诺：“多谢前辈！此恩韩阳铭记於心，考核归来，定当奉还！”

缴纳了二十灵石的考核费用，办妥了所有报名手续后，韩阳再次向孙奥深深一揖，这才离开了万象仙盟办事处。

韩阳走后，一直旁观的赵铭凑到孙奥身边，摇头嘆气道：“孙师兄啊孙师兄，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这么个炼气期的小子，得罪了吴主事不说，还倒贴十块灵石！他要是能通过考核，我把名字倒过来写！到时候年底考评，吴主事新帐旧帐一起算，你这执事的位置……”

孙奥望著韩阳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缓缓道：“值不值得，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在此地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无数。但这孩子身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不是天赋，不是根骨，而是一种在绝境中不肯低头的韧劲，一种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执拗。这种感觉……我很熟悉，也很久没见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我总隱隱觉得，此子……非池中之物。”

赵铭撇撇嘴，显然不以为然：“得了吧，师兄你就是心太软！炼气期的小修士，背负著破落宗门，连二十灵石都凑不齐，能有什么大出息？真要有那潜力，早就被哪个大宗门发掘走了，何至於此？”

孙奥没有再辩解，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在心中默念：“韩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这规则之下的唯一缝隙，变成一个笑话。”

……

离开办事处后，韩阳在城中找了一家中等偏下的客栈住了下来。

黑岩城的物价果然比平安集高不少，一间普通的单间一天也要一百文钱。

但考虑到欢欢的存在和需要安静修炼，他也只能咬牙住下。

安顿下来后，韩阳立刻投入了疯狂的修炼之中。

距离考核只剩半个月，他必须爭分夺秒！

目標很明確，在考核前，將修为提升到炼气期五层！

《浑元清风诀》全力运转，加上洗髓丹改善后的资质，他的修炼速度已然不慢。

但炼气期每一层的突破，所需的灵力积累都是成倍增长的。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是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的睡眠，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炼气。

欢欢这几日也异常乖巧，见韩阳修炼得废寢忘食，她只是安静地待在识海中，或是好奇地“看”著窗外黑岩城的夜景，没有像之前那样缠著韩阳说话或是提出各种“服务”。

她似乎能感受到韩阳身上那股紧迫感。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直到考核前夜，韩阳才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他第一时间查看系统界面：

【修为：炼气期四层（4880/5000）】

只差一百二十点经验！

若是再给他一天，不，哪怕大半天时间，他都有绝对把握能够突破！

可惜，时间不够了。

明天清晨，就是考核开始之时。

韩阳无奈地嘆了口气，脸上难掩疲惫与一丝不甘。

“主人~修炼辛苦啦~”欢欢感知到他醒来，立刻从识海中飘出，化作实体。

她轻盈地走到韩阳身后，伸出冰凉却柔软的纤纤玉手，轻轻为他揉捏著紧绷的肩膀。

因为主僕契约的灵魂联繫，韩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触感与那淡淡的幽香，这让他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直接推开。

“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五层了。”韩阳有些遗憾地说道。

欢欢歪著头，眨著媚眼，提议道：“主人，既然修为暂时无法突破，何不提前熟悉一下【阴阳逆乱】合体技呢？考核时若是情况危急，这也是一张底牌呀。提前適应一下，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要好~”

韩阳闻言，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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