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黄泉宗，冥河殿內。

墨渊长老本体的表情，此刻可谓是精彩纷呈。

他那张古井无波，仿佛承载了万载轮迴沧桑的脸上，先是愕然，再是迷茫，紧接著是深深的纠结，最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就像是吞下了一只活苍蝇，却发现那苍蝇味道居然还不错，但理智又告诉他这绝对不对劲！

这第一关“验心”的题目，是他亲自设计，反覆推敲过的。

每一个选项都直指人性深处，旨在逼迫考核者直面本心，在孝道、大义、力量、私慾之间做出痛苦而真实的抉择。

在他预想的標准答案里，无论是选择牺牲小我成全大义的，还是选择继承前世力量以求未来庇护更多的，只要理由充分，道心坚定，都能获得高分。

可他千算万算，就算穷尽轮迴推演，也绝对算不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通关”！

把妈妈的魂捞出来？

把孩子们的魂也捞出来？

然后一起塞进给“前世修为”的井里？

这……这是一个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思路吗？

墨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那由无数岁月和轮迴法则构筑的坚固壁垒，被这轻飘飘的一捞一扔，砸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他脑子里此刻就跟刚才那问心镜投影一样，无数个念头在疯狂打架：“此子……是取巧？是钻营？还是……真的找到了规则之外的一线生机？可这生机，未免也太……太不讲道理了！这算哪门子验心？这验的是规则漏洞吧？！”

一旁的侍立弟子，表情更是夸张到近乎扭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卵石，眼神涣散，仿佛在怀疑自己几百年来的修行常识。

“捞……捞出来了？还能这样？师尊定的规则……原来是可以这样解读的吗？我过去几百年，难道修的是个假仙？”

……

黑岩城办事处。

孙奥感觉自己心臟停跳了好几拍，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跟不上了韩阳的节奏。

他呆呆地看著光幕上那个一脸“基操勿六”的韩阳，又看了看那冒过青烟的问心镜，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怪……怪不得要男扮女装……这脑子……果然跟正常人长得不一样！”

……

平台上，那七十多名成功通过第一关的考核者，此刻看韩阳的眼神，那简直是在看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的怪物！

因为他们坚信，只要是妈生出来的，都想不来这样的方案。

唯有曹子聪，短暂的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狂热与兴奋，他“啪”地一声收起摺扇，用力拍著手掌，激动的说道：“妙！太妙了！不愧是天道眷顾之人！思维之跳脱，行事之不羈，简直是我辈楷模！”

就在这时，平台中央光芒匯聚，墨渊长老那道略显虚幻，但威压依旧的分身再次浮现。

他的脸色明显带著还未完全散去的怪异，目光不由自主地，反覆地在韩阳身上扫过，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炼气期小姑娘”一般。

饶是他见惯风浪，此刻也有点不知该如何评价韩阳刚才的表现。

批评他取巧？可人家確实是在规则范围內操作，问心镜都给了一品。

表扬他机智？可这“机智”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离经叛道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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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咳两声，墨渊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威严姿態，开口道：“首先，恭喜在场诸位，通过第一关验心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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