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全都死了 修仙,但专业干殯天
心中带著对“陷阱”的警觉和更深的疑问,韩阳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他从离开清净教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时辰左右,这点时间对於一个筑基修士的脚程来说,並不算久,但也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当他再次穿过那片稀疏的树林,望见山脚下那几间熟悉的破败屋舍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天边还残留著一抹暗紫色的余暉。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剎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静。
借著最后的天光和逐渐升起的朦朧月色,韩阳清晰地看到,那两间瓦房和三间茅屋的门窗,都大敞著,黑洞洞的,像是张开的无声哀嚎的嘴巴。
而就在正屋前的空地上,几具身影以各种扭曲僵硬的姿势倒伏在地!
韩阳的心臟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靠近。
洞虚天眼早已在惊骇中下意识开启,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
离他最近的是吴科。
那个不久前还带著他热情介绍,话癆不断的年轻道士,此刻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蜷缩著,双手似乎还保持著想要爬行的姿势,脸上凝固著极度的惊恐和痛苦,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已失去了神采。
旁边不远处,是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清净教弟子的年轻人,一个仰面倒地,嘴巴大张,另一个歪靠在墙根,头不自然地耷拉著。
而当韩阳的目光投向正屋门口时,呼吸猛地一窒。
清净散人,那个刚刚还在与他激烈交手,最后颓然认命的老者,此刻背靠著门框瘫坐著,头颅低垂,花白的头髮散乱。
他身上的粗布短褂前襟,浸染了一大片暗沉的顏色,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黑红。
他的右手还保持著捂在胸口的姿势,左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
死了……全都死了!
韩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强压住翻腾的胃部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將洞虚天眼和轮迴印记的能力催动到极致,仔细探查。
在双重视野下,他“看”得更清楚。
吴科和其他弟子的魂魄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仿佛被某种霸道的力量瞬间湮灭。
而清净散人他的魂体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韩阳注意到,在他原先盘坐位置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细小的,黯淡的黄色金属碎片。
正是他之前別在腰间,后来被他悄悄收起的那个黄铜铃鐺的残骸!
铃鐺碎裂得很彻底,灵光尽失,只余下凡铁般的死寂。
“没有打斗的灵力残留,甚至没有太多挣扎的痕跡。”维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韩阳身边,他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除了清净散人自己捂住胸口这个动作,其他人更像是……在极短时间內,被瞬间抽走了魂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来到清净散人的尸体旁,目光落在那堆铃鐺碎片上,蹲下身,用精神力仔细感知了片刻,语气肯定地说道:“是这铃鐺。它里面被动了手脚,不仅仅是个收魂容器,更是一个远程的、触髮式的灭魂法器。
当某个条件达成,这铃鐺便被远程激活,瞬间爆发,不仅收走了清净散人自己的魂魄,其爆发的力量还顺带席捲了附近其他活人的生魂。然后,铃鐺自毁,毁灭证据,切断一切可能被追查的线索。”
韩阳听著维达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看著眼前横陈的尸体,看著吴科那张凝固著惊恐的年轻脸庞,看著清净散人那彻底失去生机的佝僂身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震惊,有愤怒,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带著苦涩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欢欢也被这惨烈的景象嚇到了,但她更担心韩阳的状態。
她飘到韩阳身边,伸出淡粉色的魂体小手,似乎想拉住他的衣角,又不敢触碰,声音带著怯意和浓浓的担忧:“主人……主人你怎么啦?你別嚇奴家……你的样子好可怕……要是有什么事,你跟奴家说,奴家……奴家虽然笨,但可以陪你一起难过,一起想办法……”
韩阳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沙哑:“我没事……欢欢,我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激盪的心绪,目光却依旧无法从那些尸体上移开,“我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为什么?”
他像是在问维达和欢欢,又像是在问自己,问这漆黑的天幕:“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韩阳,一个刚刚筑基,无足轻重的小修士,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处心积虑地谋划?值得这样……乾净利落地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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