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只觉无趣，这心理素质也忒差了，“我数五下，你要么现在就坦白，要么就到镇夜司的地牢里体会十八般酷刑后再坦白。若是后者，那你还是得凌迟。”

“一。”

“二。”

“三。”

“四。”

凌轩每数一声，陈大平心里的恐惧与绝望就多上一层，在凌轩即將数到第五声的时候，陈大平终於是扛不住了，痛哭流涕：“我招，我都招！”

原来，陈大平子承父业，负责几口盐井的生產，日子比寻常工人要好上不少。

两个多月前，自流盐场的二把手，副监正刘富山找到陈大平，说是只要每回井盐出產时，陈大平悄悄在盐里加些刘富山给的青色粉末，每次就给陈大平一百两银子的酬劳。

陈大平一开始也不敢，他也猜到那青色粉末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一百两银子是自己累死累活两年才能赚到的辛苦钱，最终良心还是抵不过利益。

听完陈大平的供述，凌轩拽著他走了出去：“这下实证有了，孙大人，在咱们去抓人！”

镇夜司虽然可以先斩后奏，没有证据便抓人，但如果最终证明抓错了人，那是要吃弹劾和报復的，因此李公规定，若无实证，若非情况紧急，不得隨意抓人、审讯。

身为自流盐场的二把手，刘富山住得地方要好多了，他有五房小妾，还有二十多號佣人和家丁。

凌轩敲了敲门，一位家丁前来开门：“谁啊？”

开门的那一刻，凌轩直接率领镇夜司精锐推门而入，“活捉刘富山！”

“是！”

眾人齐声回应，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哪怕孙镇山这个头儿也一点不在意，他骑在马上，左手剥花生，右手喝酒，守在门口防止有人逃跑。

“何人擅闯我刘府？！”

大腹便便、一身富態的刘富山闻讯，从屋中走了出来，在这座盐场他是仅次於盐大使的存在，来此买盐的商贾也得对他毕恭毕敬，时不时孝敬一番，久而久之，自然养出了一身脾气。

看到这一帮身穿猎犬服、腰挎太平刀的锦衣卫，刘富山额头上瞬间滴落下一滴汗珠：“镇夜司？镇夜司的人就可以大半夜擅闯我刘府了吗！”

“刘大人，说吧，南蛮给了你多少钱，你又买通了哪些工头？”

凌轩忍不住摇了摇头，南蛮真是將大景渗透得千疮百孔啊，刘富山身为盐场二把手，不说金山银山吧，那也是一个能吃到满嘴流油的肥差事了，南蛮究竟给了什么好处，才能让刘富山叛变。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刘富山厉声喝道，可看到已然嚇到惊慌失措的陈大平被推出来的时候，他义正言辞的话语戛然而止。

“短短几天就能调查到我身上，你们有两把刷子。”

刘富山淡然道：“我给你们三千两银子，你们拿去分，这件事你们就当不知道！”

“哈哈！”

老刀笑了，“死到临头，还要挣扎？”

刘富山淡然加价：“六千两！”

“一万两都不行！”

老刀一个箭步上前，拋出绳索就要一把套住刘富山，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胖到影响健康的盐场副监正，轻轻侧身一闪，躲过飞射而来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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