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老夫为你取字不凡 苟在镇夜司破案成神
卢鸿升懒得和二人爭辩,高品修行者之间一品的差距都称得上天壤之別,他大手一挥:“你们二人在青山山巔,半时辰內不得返回!”
以四品对五品的降维打击,强行送走二人。
“无耻老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卢鸿升,你对得起圣人之言吗?!”
两位大儒气急败坏的呵斥跟隨著他们的身影一同消失。
眾书院学子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撇了撇嘴,更有甚者死死地攥紧双拳,就差把嫉妒写在脸上了。
古代人也喜欢攀比,例如家世显赫的学子,想要师从德高望重的先生。
卢鸿升要领导整个书院,日理万机,自然没有太多时间教导弟子。
书院之中,只有最优秀的学子,才有资格进入卢鸿升的视线。
例如江行知聪明过人、饱读诗书,他虽师从薛新达,后来却也跟著卢鸿升学习了几年,卢鸿升为他带来了学识与名气,让他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眾学子每天绞尽脑汁的苦读诗书、感悟天地,能得到院长亲自栽培,亲自取字之人,可谓凤毛麟角。
可院长居然头一遭主动要给人取字?!
院长啊,你的傲气呢?你的身份呢?你的文人风骨呢?
凌轩满脸期待,倒是想看看卢鸿升会给自己取什么字。
卢鸿升右手一挥,他身前凭空浮现出一张书案,他执起案上毛笔,蘸饱徽墨,先在宣纸上写下“凌轩”二字,笔锋苍劲,旋即添上“不凡”二字,墨色沉厚,与“凌轩”二字相得益彰。
白髮白须的院长放下笔,指尖摩挲著纸面,看向凌轩的目光里,既有震撼,更有打破成见的讚许:
“古人取字,或表德,或寄望,从无高低贵贱之分。你名『轩』,气度轩昂,眼界高阔,本就藏著不困於俗的底子;而你身为武夫,世人多以粗鄙『视之,觉得武夫只懂拳脚、不问大道。这『不凡』二字,恰恰是要破了这世俗偏见。”
“先说这个不字。”
卢鸿升拿起案上的端砚,轻轻叩了叩,“世人常说武夫不习经史、不明事理,可你在爭鸣堂,没读过多少圣贤书,却能点透『礼为民守,民因礼安』的根本,不偏慕容先生之执,不陷薛先生之偏。”
“青山山巔吟诗,以武夫之身,言出法隨动天地,却不恃神通自傲,反而以诗词点醒世人。这份『不隨俗见、不困成见、不矜己能』,已是武夫中罕见的不凡。”
他话锋一转,指尖落在“凡”字之上:“凡者,不是指武夫身份,而是指困於身份、拘於俗念的庸常。寻常武夫,多以拳脚立身,爭的是强弱胜负。”
“寻常士人,多以经史自矜,辩的是字句是非。”
“可你不一样,你拳脚在身,却怀济世之心。你不习儒经,却懂大道根本,辩经时见的是『民安』,作诗时显的是『正气』——这份『身在武行,心向大道;不读死书,却明事理』,正是跳出了『凡』的桎梏。”
卢鸿升拿起那宣纸,递到凌轩面前,眼中满是期许:
“老夫赠你『不凡』,从不是盼你弃武从文,而是望你守住武夫的刚直,却不沾武夫的粗鄙;怀揣济世的初心,却不陷俗儒的迂腐!”
“武夫之不凡,不在於能识多少字、辩多少经,而在於能以拳脚护弱小,以眼界破迷局,以本心守正道——你已用爭鸣堂的见地、青山顶的诗句证明,武夫亦可有不凡之识、不凡之志!”
“往后持『不凡』之字,愿你始终做『不困於身份、不流於俗常』的凌不凡,以武夫之身,行不凡之事,护一方安稳,守一份大道。”
清风裹著松针清香迎面而来,拂动宣纸上的“不凡”二字,墨色流转间,竟似与凌轩身上的刚直之气相融,恰如院长所言:身份无高下,本心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