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商带著两人在京城快速前行，它本想走条近路，奈何那是一个口袋大小的老鼠洞。

虽说狸猫挤一挤也就进去了，但两个大活人是无论如何都钻不进去的。

不知是不是张怀璧眼花，他似乎看到狸猫“鄙视”了自己一眼，隨后又换了条路，竟是往城外的方向赶去。

隨著两人一猫出了京城，张怀璧閒著无聊，便问：“你是单纯怕猫，还是连老虎豹子也怕？之前我看你杀青毛狮妖的时候不像害怕啊。”

宫无双答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你这话就倒反天罡了噢。”

“怎么，你区区一个二境修士，难道不是小孩儿？你若不是小孩儿，今天到处显摆你那轻功干什么？”

张怀璧故作委屈：“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就不肯说，我以为是因为秦姑娘在场的缘故……想来是我太过自作多情了。”

宫无双：“你少来这套，又跟我卖惨！”

“罢了……我本將心向明月啊。”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怀璧凑了过去：“我洗耳恭听。”

宫无双神色似是笼上一层寒纱，说道：“我小时候在万花宫长大，师父对我的教导很严格，有一次她为了训练我的身法，把我和几只饿到发狂的大猫关在了一起。”

寥寥几句话，张怀璧忽然收起玩闹心思，面色凝重道：“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还好吧，我当时年纪小，心善下不去手，所以才被抓了好几下。”

她说得轻鬆，如果真是这样，她又怎么会留下心理阴影，这么多年仍挥之不去？

“结果怎么样了？”

“我熬过了那场训练，然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师父以为我去了山下，但其实我躲在了山里，期间还有师姐偷偷给我送饭。”

张怀璧有些惊讶，没想到画风一转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刚准备好一些安慰的话也顿时没有了用武之地。

宫无双说：“那次师父被我嚇了一跳，找到我之后並无惩罚，而是认真向我道歉，说她错了，以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你师父……倒是知错能改。”

“所以我才说不算什么大事，那几只猫后来被养在宫中，活得好好的。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后怕。”

“怕什么？”

“怕我那天真的杀了它们，或许现在的我就会是另一个宫无双了。”

虽然有些彆扭，但张怀璧还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万花宫毕竟是魔道宗门，培养弟子的方法相当偏激。宫无双怕的是自己小小年纪就学会杀害生灵，那么以后只会越来越不把人命当回事。

而她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不在乎人命，就不会为小李村的人报仇。

张怀璧感慨道：“我倒觉得你不必害怕。”

“为什么？”

“因为你的本性就是善良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你现在之所以怕猫，其实是回忆起了那时候无助的心情，本能地感到厌恶。”

“或许……是吧。”

似是为了证明张怀璧的话，狸商忽然凌空翻了个跟头，直接扑到了宫无双怀里。

她一开始想要把猫扔出去，不过又怕伤到它，最后还是硬著头皮抱住了狸商。

张怀璧说：“其实它挺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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