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战 综网:炼妖道君
它们手中紧握的、锈跡斑斑的短刀和边缘破损的破木盾上,还清晰地沾染著暗红色的、尚未完全乾涸凝固的血痂——无声地诉说著或许属於他素未谋面的某个“前辈”。
但他没有时间去感伤,更没有余地去恐惧。
胸腔里,某种沉睡已久、源於血脉深处的、近乎本能的狂暴东西,正在嘶吼著、挣扎著破开重重枷锁,彻底甦醒!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咆哮,心臟如失控的战鼓般疯狂擂动,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最深处汹涌而出。
一种相比日常的肉体力量更野性、更沸腾、更接近於生命原始力量的东西在復活。
强大,无所顾忌,充满毁灭的衝动!
“来啊!杂碎!”他听到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哑扭曲的低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伤痕累累的困兽。
最先扑来的那只哥布林,动作在他骤然变得无比敏锐、几乎能捕捉细微轨跡的视野里,似乎被无形地拉长、变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乾瘪肌肉的每一次收缩发力,能看到那柄锈蚀刀刃劈砍而来的丑陋轨跡和角度。
脚下下意识地一错,身体仿佛被千锤百链的战斗本能所驱动,以一个近乎完美的、练滑步轻巧侧开,手中那柄沉重的八面汉剑顺势用宽厚的剑脊,精准地、毫不留情地猛力拍击在对方那颗丑陋的、长满疥疮的绿皮头颅侧面。
“噗嗤——!”
並非金铁交鸣的清脆,而是某种熟透瓜果被重锤猛力砸烂的闷响,湿漉漉的,令人牙酸。它的头颅如同一个被砸瘪的破烂易拉罐般,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然塌陷下去一大块,黄白粘稠的混合物爭先恐后地混杂著暗绿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有几滴甚至甩到了他冰冷的金属面甲上,带来温热粘腻的触感,顺著甲叶的弧度缓缓滑落。
另外两只哥布林发出更加尖锐刺耳、充满威胁的嘶叫,一左一右,同时悍不畏死地握著锈刀捅来!
“喀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软骨碎裂声,尖锐地响起,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它那戛然而止的、漏气般的惨嚎。
与此同时,右手的汉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狠辣至极、利落无比的银亮弧光!动作乾净,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犹豫和花俏,只有最极致的效率。
“撕拉——!”
锋锐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剖开了右侧哥布林的胸膛、腹腔,直至下巴,几乎將它斜劈成两半!腥臭滚烫的內臟和浓稠得发黑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泼洒涌出,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腔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玄黑色的甲冑上,此刻已沾满了绿红交错、已然开始凝固发黑的粘稠污血,甲叶的缝隙里甚至卡著些许碎肉和疑似骨渣的细微颗粒。精钢打造的汉剑不再流光如水,森冷的剑锋被一层厚厚的、正在失去温度的暗红色血膏彻底包裹住,边缘还掛著丝丝缕缕的、难以名状的、颤巍巍的生物组织。
死寂如同沉重的幕布般骤然降临,笼罩了这片林地。
耳边只剩下他自己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窸窸窣窣的微弱鸣叫